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了,谁也不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现在唯一确定的就是段昭是在建州王府出生,并且由梅妃梅慕华带大。
这样的话,称呼段琦轩为父皇也就不奇怪了。
李桢谢天谢地,逃过一劫:“舅舅,不管怎么说,现在段昭是大皇子,而且看的出来,段琦轩对他不错。我们难得在李枫手里躲过一劫,现在天下统一,又恰好是陈国的亲戚,真是天降皇恩,可以平安度日了。”
“你的王府平安无虞,你自然是谢天谢地谢菩萨啦!老臣就要收拾行李去京城喽。”刘瑜没想到,国家灭了,这个二臣,还捡了个便宜国舅当当。
“舅舅,你可要好好照顾那位,这样本王与母亲,也算是有个依靠。”李桢很现实的拜托刘瑜。
刘瑜也知道伴君如伴虎,不然当初怎么会带着夫人孩子过来青州。不过,段琦轩看着似乎还蛮明智的,一个能统一国家的君主,不随意杀人的君主,应该会是百姓之福吧。
琦轩回到皇宫,梅云华按照旨意,在一棵梅花树下,安葬了梅如华。另外在京城西郊的一座山上,建了公主墓。
这样,琦轩站在皇宫的高墙之上,可以望得见西边的如华;在御花园赏花时,也可以看得见如华。
小时候打闹,说表哥表妹天生一对,琦轩总是去拉如华的手,说如华是亲妹妹。
如果说,刘琬死的冤屈,在他少年时的心里留下一道永久的伤痕,那如华在勤政殿的自尽,则是他心里的一根刺。说不说出来,都是伴着心跳一起疼。
有时候他会一个人默默的站在梅花树下,一个下午,一个半夜,回忆他们的童年。
琦轩给李氏家族不伤一分一毫也不是无条件的,唯一的条件是找到李樱母子,曾经的端亲王妃。
李樱曾经寻找季沐芳的时候,在全国布下眼线,也没有找到。琦轩如今天下都是自己的,还怕找不到他们么。
当初他们一起回到临州的时候,就收到消息了,只是隔着战火,一时无法将母子二人接过来。那时他们一起齐心合力对付自己,就算把人绑了来,也是不服气的。
得到了天下,却得不到她的心,这算不算唯一的败笔。
太太平平的过了年,十六个州全部都来朝贺,梅云华忙得不亦乐乎。一边忙,还一边念叨:“这后宫没有个皇后,也该找个协理六宫的贵妃吧?”
琦轩看她把那些贺礼全部检查一遍,收进国库,就靠在柱子上,问她:‘到底有没有看到合适的人啊?”
“没有!一把老骨头了,赶紧给昭儿找个合适的人吧!还有你自己,这治国平天下都尘埃落定了,什么时候齐家啊?”
“朕准备修身养性,去寺庙斋戒几日。”
梅云华眉毛一挑,回过头,笑着对他说:“是想溜出宫几日吧?”
琦轩默认:“都瞒不过太后的法眼。”
“没关心,放心的去吧。我会给你安排几位绝色的尼姑伺候你的。”梅云华真的是已经拿他没办法了,不近女色的皇帝,说出来都没人信。就算段瑞庭留下的皇子够多,也不至于一个都不生吧。
“你别去祸害人家佛门清净地啊!朕还有要事,要去宣政殿。太后,拜别。”琦轩掉头就出去了。
梅云华看着仓皇逃出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没有明显拒绝,可以今晚送一个才人进去。”
李槿不像青溪,掌管皇宫护卫,不似梅慕华张罗这段昭的亲事,每日里就是喝茶,赏花,听曲儿。皇宫虽大,却也只有三位妃子,所以也算后宫和睦。
这一夜,李槿原本是要去御花园与段琦轩来个巧遇,结果,他不在梅花树下发呆。路过寝殿的时候,看到一个奉茶的宫女,长得有几分似李樱。
“你叫什么?”
宫女连忙跪下:“奴婢茵茵。”
“抬起头来,看着本宫。”李槿看那侧面极似她。
茵茵只好端着茶,抬起头。
像!真的像!夜色朦胧,李槿凑近了仔细看,打翻茶水,撒了一身。
“大胆!拖下去!”李槿极少动怒,她知道琦轩从不惩罚奴婢,可是今日不管如何,一定要除掉这个宫女。
这一定是梅云华那个老不死的安排在他身边,勾引他的。长得像又如何,毕竟不是。
宫女倍感委屈,原本晚上值班就很冷,分明是她凑的太近,自己打翻的,却要降罪下来。身份卑微,只能跪地求饶。
李槿不觉笑了出来,奴才就是奴才,一吓唬,就跪地求饶。要是李樱跪在自己面前求饶,那才好呢!
琦轩在里面看文书,并未入睡,宫里安静,早就听到外面是谁在喧哗。只是没想到,李槿竟然在自己的寝殿门口,处置宫女。
“把人带进来,叫她离开。”
内监起初没听明白,望了皇上一眼,立马明白,到宫门口:“皇上有旨,宣茵茵进殿。槿妃娘娘,夜深了,请回吧。”
李槿不敢相信,他真的在里面,可是却不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