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一片空草地上,六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围在一起。正在激烈的讨论着什么,时不时的还发出一阵银铃般的欢笑。
“这个字叫‘钱’。”小胖子指着沙土上的一个字说道。
云牧仔细看来看去,然后点头说道:“原来这就是钱啊,很丑的样子啊。”
“丑吗?钱字是我最喜欢的字啊。”小胖子疑惑的说道。
“我喜欢‘衣’字,还有‘裳’字。”二丫写出了衣字和裳字,在这里女孩子是可以读书的,但是却不能做官。
“光衣裳两个字怎么行,还要加四个字。”小纯忽然用手中的木棍,在衣裳二字面前加了四个字。
“这几个字怎么念?”云牧指着那四个字问道。
“漂亮的新衣裳。”二丫显然很喜欢这六个字,用轻快的语气将几个字串联着念了出来。
“漂亮的新衣裳。”云牧目光紧紧的盯着这六个字,嘴里反复的念叨着。
“噫?这又是啥字?”云牧转头,看到一边虎子写的那个字,有些惊讶的问道。
虎子指着那个字,对云牧说道:“这是‘啥’字。”
“对啊,我就问你这是啥字嘛。”云牧看着虎子道。
“这就是‘啥’字啊。”虎子指着地上的那个‘啥’字说道。
云牧皱眉,“你不告诉我这是啥字,我怎么知道这是啥字?而且这是你自己写的,你都不知道这是啥字吗?”
虎子抓了抓头发,显得有些焦躁,“我都说了,这是‘啥’字啊。”
云牧终于怒了,只见他朝着虎子吼道:“你已经吃了我的包子,难道想要耍赖吗?”
虎子被云牧吼的一愣,他虽然长的高大壮实。但心地淳朴,此时莫名其妙的被云牧误解,显得有些委屈。“这就是‘啥’字嘛....”
二丫等人这会儿也凑了过来,当他们看到虎子写的那个字时。顿时乐了,“好啦,你们两个别吵了,虎子哥你也真是的,这个字很明显有误区啊,你这么说怎么行呢。”
于是二丫指着那个‘啥’字,对云牧说道:“这个字念‘啥’。”
只见云牧茫然的抓了抓脑袋,看着二丫,“是啊,念啥?”
二丫顿时只觉一股逆血涌上心头,她想破脑袋,竟然也想不到一个好的解释方法。
“好了。”突然,一旁的小山发话了,“你总说‘啥’啊‘啥’的,知道‘啥’这个字怎么写吗?”小山看着云牧问道。
“就是不会写,才让你们教我呀。”云牧有些气呼呼的说道,这群人,真是太不守信了,吃了自己包子,写了字还不告诉自己怎么读!恶劣啊。
“就是这么写。”小山手指指着虎子写出的‘啥’字,对着云牧说道。
“......”
一场小误会,云牧也道了歉。虎子倒是没有计较,一盏茶的功夫,众人便教了云牧五十个字。
当二丫问云牧记住了没有时,云牧竟然将学到的那五十个字一字不落的背了出来。虽然写起来还有些生疏吃力,但是很显然云牧已经完全记下了。
“你真是天才,可惜你不能上学堂。”小山如此对云牧说道,云牧也不伤心,“不是有你们教我嘛,以后你们继续教我,我每次都买包子给你们吃。”
“好,就这么说定了。”五人欣然说道。
于是,云牧在回去吃过早饭后,就在空草地上练了一整天的字。过了中午,这里的孩子越来越多。云牧已经被贬到了角落里,但他丝毫不在意,继续沉浸在自己的练字之中。
虎子他们与其他少年去玩了,他们并没有叫云牧。虽然叫了云牧也不会去,但很多少年都还是反感和云牧这么一个‘牛娃子’在一起。
黄昏,云牧站了起来。只觉腰背一阵酸痛,伸了一个懒腰。就准备回去了,这时突然看见与众少年一起回去的虎子又跑了过来。
“云牧。”虎子几步跑到云牧的面前,云牧看着虎子,“怎么了?”
只见虎子从怀里递出一本破破烂烂的旧书,说道:“以前我们老是欺负你,是我们不对。这是我以前用过的书本,里面有很多字的写法。你拿去吧,以后不认识的字就来找我们。”
云牧眼睛一亮,双手微微颤抖的接过旧书,爱不释手的抚弄着“这...这真是太谢谢了。”
“没事,以后我不会欺负你了。我先回家了,我是瞒着我娘偷书跑出来的,再见了哈。”虎子说完,转身飞快的跑掉了。
一本书的价格十分昂贵,更何况是寻常百姓家。就算是一本旧书,也要慎重的存放在那里。虎子这么做,诚意已经很明显了。
回到杜府,吃过了晚饭。云牧打开了通往祠堂的那个小洞,借着祠堂中射过来的光线。云牧拿着木棍,回忆着白天学的那些字,在地上一次又一次的重复描画起来。
天色微明,云牧便从温暖的床上爬了起来。打了一个哈欠,他昨晚几乎是练字到半夜才睡的。
洗过脸之后,到了厨房里,杜员外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