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眼神太干净了,说完了之后,她径自看了眼手术室,想了想,还是轻声细语说了句:“你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要是别人说出来,君城或许还会不屑一顾,她当然会没事。
只是出自一个根本就没有攻击力的女人,他也知道她只是出于一片好心。
来自内心深处,最真诚的祝愿罢了。
他点了下头,第一次抬眼,认真地看着她。
她并不属于倾国倾城的那种类型。
而且比起薄倾之来说,她身上更有一种寡淡的味道。
并不是那种一眼就会让你惊艳的角色,但是她太安静了了。
站在人群里,一眼望去,绝对不会发现她的影子。
君城看地出来,她应该是因为长期以来的习惯,所以这才练就了一身隔绝外在一切因素的本事。
他眯了眯眼,素素好像对于他的打量特别的不自在,可是她也不敢乱说什么,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视线落在手术室里。
君城收回眼光,淡淡的一笑,这女人还真是单纯。
也难怪里琛把她看的那么紧。
他淡笑,无奈地低了低头。
…………
并没有持续多久,门就被打开了,倾之躺在床上不老实地动来动去。
别扭地扁着嘴巴,看也不去看一眼君城。
君城情轻笑着,得了这是在闹别扭呢?
他走过去,撑在担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倾之脸上一热,顿时果断地从床地另外一侧滚了下去。
“你做什么?”她振振有词,凶神恶煞地看着他。
君城耸了耸肩膀,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将视线落在随后出来的里琛身上:“怎么样?”
里琛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注意到在椅子上还坐着一个人。
素素见到他也是害怕的,犹豫了几下,乖乖地站了起来,就像是小学生做错了事被罚站一样,两只脚踢来踢去的。
里琛皱了下眉头,拉了拉她身上的衣服问:“怎么出来了?”
素素咬着唇,细细地叹了一口气:“我怕。”
里琛拦腰抱着她,看了眼后面的司机,也微微放心了:“不是说了马上就可以回去吗?”
她身子弱,再说了晚上出来,难免不会有个万一。
虽然他也很开心她能出现在这里,但是惊喜是一回事,她的安全更是一回事了。
素素急地说不出话来,她是真得怕,所以才叫司机带她出来的。
只是不想一个人呆在那间大屋子里,总有个感觉,有什么是要跑出来了。
她明显就是委屈了,害怕了。
里琛也知道,所以也不打算为难她了:“以后要是怕,直接跟我说,我带你一块儿出来。”
他把旁边的人直接当作空气了,帮她拢了拢发丝,带着几分严厉的警告。
素素哪里不敢点头说是啊。
只是,她想了想,还是像他哭诉:“是房子真得好大。”
她现在住的那个屋子至少是她以前住过的六倍不止,她打小的时候就怕一个人呆着。
可惜没有人会陪她,所以她只能把自己关在那个小屋子里,久而久之,她就讨厌天黑了。
但是最近,她都是里琛陪着的,所以渐渐地有些习惯也就养成了,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改变了。
“我、我以后跟你出来。”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我不要一个人呆在那里。”
类似于誓言的话,她就那么轻易地说出来。
对她来说,这不是一个承诺,只是一种不想。
里琛也怔住了,直到察觉到两道挪掖的眼神时,他才清醒过来,转身看了眼那两个人。
倾之两眼放光,丝毫不掩饰**裸地打量着他们两个的奸情现场。
而君城则收敛了许多,只是那眼里的光芒,怎么都无法掩饰掉。
里琛煞无其事地咳了声,扣住她的手:“我们回去吧。”
素素神经粗线,根本没发现两个人的戏弄,点了下头,跟他走了。
两个人走了之后,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了。
君城在她的身上弯下,向后面伸出两只手说:“上来。”
“你要背我?”倾之奇怪地问,弯下了点,看着他。
“我想你现在应该不想看到我的脸。”君城自嘲,站了起来,帮她把衣服都整理了下,确定不会着凉了之后,又重新弯下腰:“上来吧。”
倾之犹豫再三,下了决定:“我才不原谅你。”
她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君城挑眉,反而又几分释怀,她肯发泄出来,是最好的了,而不是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那样子才是最糟糕的。
他点头同意她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