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洋烦躁地看着那栋豪华庄严的宅子,心里堵着一口气似地,上下不能。
叶笙就站在他的旁边,怎么会看不到他眼底的厌恶与反感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没遇见她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回来了?”
她真得很想知道。
如果这样,是不是他就一辈子就宁愿那么流浪下去。
抛下那么令人艳羡的身份地位权利,就那么像是未知的地方,那么流浪下去?
墨洋面无表情,听着她的话,嘴角渐渐地勾起一丝嘲讽的微笑:“你知道的,我讨厌这个地方。”
家教严格,他从小就要学那么多的东西,这个不准,那个不许,然后又把那么庞大的家族企业全都交到他的手上。
他不想,他讨厌这里的一切。
过去的那几天,是他这辈子过得最贫穷,也是最开心的。
哪怕被人打地半死,他也是痛快的,当时他就想着,如果他就那样子死了,那些人会怎么样?
是会哭,还是会恨?
而他既然会因此产生一些报复的快感。
叶笙低头,掩盖住脸上的苍白。
是啊,她问了一个什么笨问题,他又多讨厌这一切,多讨厌他们两个的联姻,她又不是不知道。
“叶笙,你知道吗?如果真得可以,我倒宁愿我只是个平凡人家的小孩。”
叶笙不说话了,她看着一边迷茫无知的倾之,只是给了她一个微笑。
“就这么回来,你甘心吗?”
墨洋垂下脑袋,不说话了。
“我先进去了。总之……谢谢你,送我回来。”
拉过倾之的手,直接越过她往里面走。
老早就有佣人看到他,早早地就在门边恭候着了。
看到人回来,每个人脸上的阴霾都一扫而光。
叶笙依旧站在车旁边,眼泪早已经在眼眶中流转,却咬着最后一口气,没有让它落下来。
她是叶家的独生女,家里的胆子迟早是要落在她的身上。
联姻也是不得已的方法,好在叶墨两家,从以前开始就有浓厚的交情,所以从他们出生开始,这段婚姻就定下来了。
可惜,现在却是由她亲手妥协掉了。
她更知道,这是她最后的一个机会了。
只要有婚姻,那么不管他在外面怎么样,他的户口本的配偶栏上肯定是她的名字。
她更相信,奇迹总归是要发生的,只是等待的时间长了一点。
她也做好了准备,未来的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也许二十年,三十年或者是五十年……
可是现在连这份希翼都没有了。
他们两个没有可能了。
叶笙咬紧唇,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手撑在车身上,脸色瞬间变红。
好半晌,她才恢复正常。
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最后一眼,她的视线依旧落在大门口。
多少次午夜梦回,她就期待着。
阳春三月,他会抱着她进门,接受来自家人与朋友的祝福,从此一生,不离不弃。
可惜,她只是梦中的新娘而以。
现实中,没有婚礼,没有祝福,只有她一个人在这边傻着期待着。
苦笑了下,她发动了引擎,恋恋不舍地看着那边的最后一眼。
以后,不会再来了。
墨洋,不会再见了。
…………
墨洋带着倾之站在客厅里,没有一点意外的老爷子跟墨夫人全都在那里等着她了。
墨洋叹了口气,拍了拍倾之的脑袋,招来管家:“把她带到我的卧室去。”
倾之其实不想走的,可是看着他坚持,扁了扁嘴,跟着管家跑走了。
等她走了之后,墨洋才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
该来的,还是得来。
他心里,只有这几个字。
“我听你的话,你帮我的忙。”也不等老爷子开骂,他直接把话说明白。
墨夫人站了起来,走过去拧了下他的胳膊:“你也真是的,怎么跑这么久都不说一声。”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墨洋笑嘻嘻地揽过墨夫人的肩膀:“妈,我是被逼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墨老爷子一拐杖,差点就甩过去了:“你长本事了啊,居然敢跟我闹离家出走?”
“老爸,你逼我的。”墨洋大言不惭,我行我素地继续不怕死地跟他斗嘴。
“你……”墨老爷子一张严厉古板的脸上顿时涨了色,颤抖地指着他,显然是被气的不清。
墨夫人急忙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才回来,你们就不要再吵了。”
“一人都少说一句话。”
顿时她想到了他的话,奇怪地问:“那个女孩子是?”
“……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