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上黏黏的。往衣服上擦了几下,怎么还是黏糊糊的。
“你不会流鼻涕了吧。”曲仙尧一脸嫌恶,吹亮火折子点燃油灯,一摊血渍在地上格外触目惊心。
“啊……”连忙蹦跶几下,曲仙尧欲哭无泪,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血呢。
“怪叫什么,爷还没死。”黑影有气无力。
“你再这样流血,离死也不远了。”曲仙尧毫不示弱,回敬一句。
心里还是充满同情,将他扶到椅子上,把灯拿近些,细细查看伤口。
剑眉星目,刚毅的线条,薄唇紧抿,虽然半边脸沾了血渍,却丝毫不影响英俊的容颜。
咽咽口水,古代男人怎么个个都生的这么好看。
额,就是眉头紧皱,表情严肃了些。却别有冷峻风华。
曲仙尧下意识伸出手去抚他眉心。
“你干什么?”男子稍微闪躲,怒目而视,似乎厌恶别人的触碰。
“长的这么好看,干嘛皱着眉头。”曲仙尧不满的撇撇嘴角,不碰就不碰呗,小气鬼。
似乎没料到眼前瘦弱的女人会给出一个这样的答案,男子满脸的诧异一闪而过,片刻恢复到冷峻模样。
“诺,止血药,拿去。”曲仙尧翻箱倒柜,这还是上次受伤素禾送过来的,没用完就搁着了。
看也不看男子一眼,枕着胳膊上床躺着:“涂完就快走吧。我还要睡觉。”
男子面无表情的瞥了她一眼,撕开衣衫,将药涂在腰部位置。
曲仙尧听着一下一下的抽气声,心里也难受的很,让这样坚强刚毅的男人发出忍受疼痛的声音出来,那伤口该是有多疼啊。
“额,要不要帮忙。”忍了半响,曲仙尧最终败下阵来,论冷酷,自己远不是对手啊。
“不必。”额,算你有骨气。
曲仙尧好心被当驴肝肺,懒得管闲事,翻身朝里面睡去,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许久的沉寂。
看来已经走了。
曲仙尧放松的翻身朝外,一张放大的俊颜对上瞪大的双眼。
“啊啊啊啊”曲仙尧蓦地突然从床上蹦起来,一脚就往身后的人身上踩去“要死啊。”
男子闷哼一声,“闭嘴,睡觉。”
“谁跟你睡觉。”曲仙尧愤怒的蹦下床,“你还不走。”
“爷累了。”男子简洁甩出一句,不管不顾,拉过被子盖上。
“你累了回你家里睡去。”曲仙尧见他丝毫没有走人的打算,怒气冲冲爬上去,把被子抢夺过来,警觉的偎在床脚。
“不走。”
“凭什么?”
“他们还没走。”
“嘎?”曲仙尧楞了半响,醒悟过来。他是担心侍卫们还在门口守株待兔,因此要滞留此地,跟他们耗着。
“那你睡地上。”
“地上冷。”
“那我怎么办。”屋里除了这张床,恐怕就剩那张破桌子了,不知道撑不撑得起她。
“一起睡。”
“我不要。”
“随你。”
“混蛋,我可是黄花大闺女。”曲仙嘉本就找不着由头来整她,要是知道她屋里留宿一个男人,还不把趁机把她沉塘。
“放心,我对你这种小姑娘没兴趣。”
“你……忘恩负义。”“你忘了,刚才是谁救的你。怎么才逃脱就恩将仇报……”曲仙尧巴拉巴拉讲着“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大道理。
“啰嗦。”男子不耐烦嘟囔一声,使劲拉过被子,将头埋进去。
呜呜……命苦不能怪政府啊。曲仙尧实在没辙,将就着在床脚蜷缩下来,把衣服盖在身上。
坏蛋、混账、王八蛋、忘恩负义的小人,打不过我还骂不过。曲仙尧肚子里腹诽一阵,沉沉睡去。
“小姐,起床啦,要给夫人请安。”鸡叫头遍,小倩过来叫。
曲仙尧警觉惊醒,环顾四周,除了自己,哪里还有别人,被子好端端盖在身上。
难道是做梦?
“小倩,你看到什么没有?”
“啊?”
“哦,没事,你出去,我等下就来。”曲仙尧麻利起身。上次挨打以后,这早上请安的规矩,只得老实遵守。和被胖揍一顿比较起来,少睡点算得了什么。
屋子里空荡荡的,连地上的血渍都洗得一干二净,曲仙尧伸出双手,手腕上细绳索捆绑过的痕迹犹在,那证明昨晚真的有人来过。
算了,就当做了场梦。
这日请安回来,曲仙尧刚脱了衣服,还未来得及睡个回笼觉,就有老妈子来请,说夫人叫她过去。
只看这折磨人的请安制度,就知道夫人不是什么好鸟。
曲仙尧不敢违逆,稍坐梳洗,带着彩乔和小倩就往前院里去了。
在门口候着好一阵子,腿脚都站麻了,才有个丫头出来唤她进去。
“仙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