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仙尧拍拍屁股站起身,她也没想到会如此入戏,那种对亲人悲凉入骨的失落和绝望,和嫁衣被烧时的感受如出一辙。
抹抹眼泪,松了一口气,回想着曲霆威冷漠的态度,绝不像彩乔猜测的/害怕睹物思情这样简单。
她虽然泪眼朦胧,却也坚信自己没有看错,这位爹爹看自己女儿的眼光,不止是冷漠,还有厌弃,活生生的毫不掩饰的厌恶。
究竟是何缘故?
现在无暇追究,曲仙尧呵欠连天的回屋补瞌睡。
晚上揭开食盒时,一股新鲜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小倩和彩乔大快朵颐,嘴里塞满了含糊不清的说:“老爷还是疼小姐的。”
疼么?
曲仙尧大口嚼着牛肉,多久没吃过新鲜的了?多久没闻到肉滋味了?看着小倩、彩乔,再看看自己,一个个面黄肌瘦,三个十六岁的大姑娘像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若这样也算疼爱的话,那她还真得感谢这位爹爹的疼爱,让自己成为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骨感美人。
想起来就心酸,曲仙尧拉了拉衣衫,不管如何,生活总算有所改善,方才送饭的刘婶刻意嘱咐,制衣房正在给二小姐赶制秋天的厚衣裳和夹袄,过几天就能领来,满带皱纹的脸上一脸欣慰,似乎觉得苦尽甘来是莫大的荣幸,只是她却忘了,眼前寒酸的二小姐,本就应该享受比这更好的待遇。
酒足饭饱,曲仙尧惬意的伸个懒腰,洗洗上床歇息。刚吹熄了灯,却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有风过去,狐疑地回转身,除了黑漆漆的窗户,什么都没有。
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背后一个黑影闪过去。
“啊……”饶是曲仙尧再胆大,也被这恐怖吓得大惊失色。
“唔……唔……”一只大掌从后面伸过来捂住嘴巴,“再叫杀了你。”声音有气无力,含糊不清。但能听出来,是个男人的声音。
连忙点头,闭嘴。
用力掰开手掌,回转身,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感觉到急促的呼吸,一阵阵热气喷洒在头顶上方。
“老兄,你先放开我,有话好说。”别的不擅长,被曲仙嘉打的时候,讨好求饶倒是做了不少。曲仙尧好声好气熟门熟路。
“前院搜过了,没有!”
“这边也没有!”
“管家,后面是什么地方?”
“走!”
前院传来一阵嘲杂,朝着后院的方向,越来越近。
“你放开,我能救你。”脖子被勒的喘不过气,曲仙尧再笨,也知道此人现在正被追捕,逃到这里,无非是看着僻静,无路可去,误打误撞挟持了自己。
“凭你?”疑惑的不相信。
“能,能,我一定能。”曲仙尧忙不迭的点头,他能够动心,自己就有救。
“你看。”带着背后的黑影慢慢挪到床边上,把脚伸进床底下:“里面有个地洞,你躲进去。”上次彩乔躲过来时挖的,没想到还有这用处。
“你不会出卖我?”
疑心真重!曲仙尧翻翻白眼:“要么躲进去,要么杀了我,然后被抓走。无非就是一条命,你选吧。”
懒得跟这种人多费唇舌。曲仙尧每到无语不耐烦的时候,就容易冲动豁出去。多次实践证明,越是大义凌然毫不在意,越容易让人信赖。这可是她的绝招。
事实再一次证明了这个真理。
反正左右就是被抓,不妨相信这小丫头一次。
黑影掏出一根细细的绳子,麻利的困住曲仙尧的双手,“你,坐到床上去。”
“别挣扎,你每挣脱一次,它就会收紧。”黑影善意提醒。
牵着那根绳子,钻到床底下。用脚踩了踩,果然有一处空心地砖,搬开爬进去。空间不大,却刚好容得下。
曲仙尧双手背在后面,努力镇定地坐在床沿上,看着眼前来势汹汹官兵四处搜查。
“没有。”
“禀世子,这边也没有。”
一阵翻箱倒柜,曲仙尧怒目瞪着闲庭信步走进来的熟人。
“是你?”两人难以置信地同时出口。
“哼!”两人又同时翻个白眼,别过头去。
后面跟着的士兵们面面相觑,这是怎么样一种诡异的场面。
“臭狗屎。”还是异口同声的嘟囔。
“我警告你,别学我。”曲仙尧率先不甘示弱的大声嚷嚷。就是眼前这个什么狗屁世子,莫名其妙装成个书童,害她丧失逃跑良机,损失五十两不说,还吃饱了撑着在曲仙嘉面前夸她可爱,从而烧了嫁衣。
怒火中烧。曲仙尧恨不得抓烂那张坏笑着却无比俊朗的脸。“滚出去。”
“大胆,不得对世子无理。”底下一个士兵拔出刀,忠心护主。
“切,还世子,我还香蕉咧。”曲仙尧愤愤不平,几乎就想冲动的扑上去打他一顿出气,无奈手被绳子绑着,动弹不得。
“你不也是个狗屁二小姐?”世子扬起嘴角,饶有兴味的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