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寿王前几日在朝中遇着你父亲,问起你,听说你还没许婆家,欢喜得不得了,要请媒婆为小王爷说亲呢。”大夫人提起来喜不自胜。
那小王爷一直驻守德州,近几个月才奉诏回京,年二十了,还未娶亲,寿王着急得不行,到处打听谁家有适龄女儿。
“只是小王爷是个有主见的,说要亲见了人,才好定夺。我儿生的花容月貌,哪有看不上的道理。”夫人笑得眉梢眼角都是花儿:“好好打扮打扮,日子就定了后日。”
“我不干。”出乎夫人意料,曲仙嘉一口回绝。“娘啊,你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何故要这等下作,凭什么让他先看。”
“胡说,什么下作不下作。”夫人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娘也是为你好,你想啊,他看你,你不也看他?”
“不行,我就觉得丢人。”
“不丢人,我的好女儿额。”夫人语重心长:“寿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哥哥,你要能嫁过去,那是修来的福分。”
“我……”曲仙嘉真想大声说:“我喜欢的是表哥,不想嫁给别人。”可这么多人在场,怎么说得出口。
“别拖拖拉拉了,这两天做身新衣裳,再去挑几件上好的首饰,别给咱们府丢脸。”夫人有些不耐烦。
新衣裳?曲仙嘉灵光一现。“女儿听娘的便是。”
新衣裳、新首饰自己多的是,其中有一部分怕娘看着起疑,很少穿戴出来,都是留在房中把玩。如今既可以名正言顺拿出来,又可以筹措到一笔银两,那就勉为其难吧。
在曲仙嘉眼里,寿王府小王爷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吃饱了没事干的京城公子哥儿,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哪能跟修容表哥相比。
若说曲仙尧对修容是由被保护产生的感激和爱慕,那曲仙嘉对修容,则是由心疼怜悯产生的怜惜之情。对于仙嘉这种穿金戴银挥奴唤婢的大小姐来说,有钱公子见多了,总感觉身上一股子铜臭味。唯独表哥修容,相貌堂堂,温润如玉,翩翩有礼,苦读诗书,更重要的是,死了老婆。
巧儿过世的头两年,仙嘉见过修容几次。往日俊逸不凡的白衣公子胡子邋遢,总是抱着酒壶喝的酩酊大醉,一派颓废。心底那女人特有的温暖情怀慢慢蔓延到身体的每个角落,多想陪着他,听他伤心哭泣,听他诉说深情,听他叙念旧事,甚至,她多想死的那个人是她,有这样一个男人,为她沉沦避世,深情绝伦,是多么荣耀地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