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没有直接对周长恨指名道姓,只是用“淮阴有关领导”的字样替代,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她。11月15日,淮阴市政府官方宣布周长恨同志因身体原因,未能正常履职,将暂停手中的工作,市政府党组由市委副书记陈明画代管,江山集团再一次雪上加霜。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这个敏感的时刻,江山集团内部又爆出了一条爆炸性消息:高级副总裁端木子路辞职!
很多人乍听到这个消息,都是不可置信地张口结舌,抱头大喊oh-my-god。要知道,这一年多以来,江山集团一直是这位清华的商业天才在经营,外界对他的了解比掌门人萧云更加深入,他与江山集团几乎可以划等号的,没想到在这个危急时刻,他竟然选择了大难临头各自飞。
看来,外强中干的江山集团真到了山穷水尽、墙倒众人推的地步了,更加剧了这泡沫的破灭。
就这样,对于江山集团的流言蜚语在大家眼皮底下突然成形,逐渐扩大,并不断发展。它扩展着自己的飞翔范围,一双巨大的翅膀扇起怒号的旋风,这旋风在隆隆的雷声中席卷一切,并把一切抛进它那不可抗拒的旋涡。直到最后,仿佛是出自天意,它变成了普遍的叫嚷,公开的喧嚣,憎恨与污辱的天下大合唱。
谁又能抵挡这样可怕的台风呢?
那些本来有些心软的债权人看了这样的负面消息后,又下定了决心,坚决要求江山集团还款。
没办法,这就是心理学,南宫青城又不留情面地将了萧云一军。
心理学并不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它很贴近生活,所有的这些效应在生活中都会有很多体现。这样的“晕轮效应”很少有人未曾经历——在我们心中,一个人如果被标明是好的,他就会被一种积极肯定的光环笼罩,并被赋予一切都好的品质;如果一个人被标明是坏的,他就被一种消极否定的光环所笼罩,并被认为具有各种坏品质。
江山集团已然病入膏肓形如枯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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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
小楼寂寞新雨月,也难如钩也难圆。
锦湖集团老总柴进士的别墅隐匿于紫檀山脚,颐和国际高尔夫俱乐部的东北角,踪迹难寻。
此刻,他正与萧云光着脖子,在别墅的后花园里享受着温泉,浓浓的暖意驱赶着冬夜的寒冷。
对于近段时间江山集团的困境,柴进士心里一清二楚,也猜到了这位年轻人登门造访的意图。
“小七啊,咱们相识有一年多了吧?”柴进士用毛巾盖着脸,闭目养神。
“有了。”萧云神色平静道,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牌子的特制烟,烟雾随着水雾缭绕。
“我还记得一年前,你的江山集团只是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稍微大一点的资产都拿不出手,就敢把我和老石拉下水,搞了个天鹅湖房产公司,真是够钟,跟我年轻的时候很像。不怕跟你明说,其实当时我也是抱着玩的心态掺和进去的,想看看你到底是块璞玉还是伪石,结果你是块翡翠,而且还是一块极品的老坑种翡翠,处处令我惊讶。”柴进士扯开毛巾感叹道。
“再极品的翡翠又有啥用?还不是债台高筑,被人追债追了九条街?”萧云苦笑道。
“爷爷都是从孙子走过来的,我刚创业的时候,同样是四处碰壁撞钉子。”柴进士淡然道。
“南宫青城真是要把我往死里逼。”萧云一想到这个从未相认的哥哥,心里就苦不堪言。
“能和解吗?”柴进士回身,也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特制烟点着。
“我也试探问过,但跟老石的名字一样,石沉大海,毫无音讯。”萧云重重叹了一口气。
“伤情最是晚凉天,憔悴斯人不堪怜。”柴进士沉吟着,想想,抬头问,“你还有后路吗?”
“没了。”萧云摇摇头道,贾伯侯与周长恨的接连出事,端木子路的突然变节,让他疲于应付但也应接不暇,几十亿的债务更是像压在孙猴子身上500年的五指山,他默默抽了一口烟,感慨道,“你有钱的时候,寂寞总容易打发的,等你囊空如洗时,你才会发现,寂寞就像是你自己的影子一样,用鞭子抽子抽都抽不走。唉,天没降大任于我,照样苦我心智,劳我筋骨,我很想打电话问问老天,这样有意思吗?”
“想不想听听我的建议?”柴进士那张成熟到沧桑的脸庞在烟雾弥漫中愈发模糊。
“我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听你的建议。”萧云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虽然不灿烂,但干净。
“把江山给我。”柴进士平静道。
“什么?”萧云猝然皱眉,他宁愿自己的耳朵有毛病,听错了。
“创立一家公司不容易,我可以帮江山度过这一劫。”柴进士对萧云的表情变化视若不见。
萧云没说话,只静静盯着这一位像弥勒佛一般的中年人,半晌才笑道:“你也落井下石?”
“这叫雪中送炭。”柴进士语气平淡道。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