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有两个县委吗,”
张健眼角一跳,冷冷地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愈彦淡然说道:“如果沒有两个县委,我现在还是桃城县委常委组织部长,为什么召开常委会,不事先通知我,张书记是想要以个人权力凌驾于组织之吗,”
张健冷笑道:“愈彦,根据你所犯错误的严重,我认为必须要让你停职反省,我们召开这个常委会的唯一议題,就是要对你的错误思想错误观点进行坚决的斗争和严厉的批评,你不要逞口舌之利,这样毫无意义,还是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
“好,程序的小小错误,我也不跟你计较,倒要看看张健同志有何种高论,能够证明我犯了严重的错误,我洗耳恭听,”
愈彦身子微微往后一靠,迎着张健的眼神,冷淡地说道,
几名县委常委们便面面相觑,
牛人就是牛人啊,
到这个时续了,还是如此强硬,
不过话又说回來,人家敢在《曙光》将这样的文章发出來,肯定也是有一定底气的,绝不会是一时心血來潮,一念及此,大伙都提高了几分警惕,当然,这中间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张健在桃城县的威望完全沒有立起來,除了允山和任达华,在县委常委中也谈不有多少亲信,否则的话,大伙又不会是这个心思了,在这种思想理论的争执之中,个人威望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
纵观我党历史的几次路线之争,领袖人物的崇高威望在关键时刻总是能够起到一举定乾坤的作用,
张健深深地望了愈彦一眼,随即扭过头,眼望正前方,沉声说道:“同志们,今天会议的核心内容,大家应该都已经知道了,请同志们打开你们面前的《曙光》杂志,这面刊载了一篇文章,是愈彦写的,題目叫做《论苏联改革的失误》,副标題是要对野心份子提高百倍的警悔,同志们都读一读这篇文章,”
张健说着,打开了自己面前的《曙光》,
其实上午的时候,在座的诸人,全都拜读过愈彦这篇大作了,这样重大的政治事件,大家不可能不关注的,不过眼下,还是依照张健的要求,打开了面前的《曙光》杂志,继续阅看起來,
这样观点鲜明,言辞犀利的文章,纵算是纯理论性的,大家也依旧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看一边感叹愈彦的胆大妄为,当然,也有人在心里对愈彦的观点暗暗认同,只是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公然说出口來,
张健自己也在认认真真看文章,他已经在那篇文章的很多语句之下用红笔打了着重号,无疑,这是他认为特别离谱,特意精选出來的,准备开会的时候,逐一加以严厉批判,现在再熟悉一遍也好,省得到时候还要低头去看原文,气势未免就有些不足了,
开这样的批判会,理直气壮、义正词严,都是十分必要的,首先就要在气势压住这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愈彦,
约莫过了十來分钟,张健再次抬起头來,眼神巡视全场,缓缓说道:“好了,同志们已经看完了,对愈彦的错误思想,大家有什么看法,都谈谈,”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谁也不吭声,大家的目光都很专注地望着面前的文章,似乎果真是绝世好文,意犹未尽,
张健也早就料到会是这种结果,眼神有意无意地在允山和任达华脸上扫过,在任达华脸上还略微停留了一会,自然,张是希望任达华在关键时刻能够站出來,向愈彦开上一炮,
到目前为止,县委常委之中真正和他來往密切的,也就是这两个人了,张健认为任达华应该有这个自觉性,毕竟任达华进常委,均是他张健一手促成的,不然,任达华现在都还在那个排名靠后的副县长位置上晃悠呢,哪有眼下这般风光,
不料任达华压根就沒有一点反应,许是任主任正专注于愈部长写的文章,沒有留意张的眼神吧,
混账东西,
张健在心里头暗暗咒骂了一声,
关键时刻装疯卖傻了,
但张恨归恨,这个当口却也不好发作,只能自己赤膊上阵了,其实这也不能怪任达华墙头草,实在路线问題太敏感了,让他在日常工作之中,给愈彦找点难受,辩论辩论,那个无所谓,官场常态罢了,但在这样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題上开第一炮,经历过那个特殊十年的任达华才沒有那么傻呢,前不久都还是愈彦这种论调占了上风,貌似那个时候张健就是这个口气,现在完全颠倒过來,愈彦成了保守派,张健成了激进派,叫任达华一时半会哪里能够分得清楚孰是孰非,任达华只知道,在这种问題上犯了错误,真要是被上面揪辫子的话,不要说他这样的副处级干部,就算是省委省长都是扛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