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两人在待客沙发上落座,秘书奉上清茶,瞧夏利对愈彦的亲热劲,这位还真是夏部长最待见的人啊,
“愈彦,你在桃城搞的那几个制度,我觉得很不错啊,你们那个干那考察评议制度和干部教育办法的文件,我都仔细看过了,尤其是那个公示制度,很有借鉴意义,”
夏利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说道,
愈彦不忙答话,掏出烟來,敬给夏利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这才缓缓说道:“书记,这些都还在摸索阶段,不是十分成熟,”
夏利不由蹙了一下眉头,
愈彦的意思,他心里清楚,这是不大赞成他在齐南市依葫芦画瓢啊,
“书记,齐南是省会城市,张浩然书记的作风特别稳健,和我们桃城县,小地方不一样啊,”
愈彦便提醒了一句,
他在桃城县推行,那是因为他实力足够,上面有张思文支持,县里有马河、李学友、牟真、申金生等人做盟友,下面有一帮亲信干部拥护,这才可以大展拳脚,夏利在齐南市不过是初來乍到,市委书记是省委副书记,位高权重,夏利哪里有他在桃城县那样的实力,他推行的这几项制度,可都是在党委一把手那里分权,夏利真要是依样葫芦了,只怕立即就会受到张书记的强力打压,夏利焉能抵挡得住,
夏利就有点郁闷,不高兴地说道:“只要是好的东西,那就应该推广嘛,”
愈彦笑了,
估摸着夏利这大半年,确实走过的比较压抑了,这也难怪,省会城市的市委组织副部长,哪里是那么好当的,
但官场上,确实是急不來的,你沉不住气,越是着急就越是有可能坏事,
愈彦微笑说道:“书记,我有个建议,你现在最主要的是熟悉情况,尽力协助张书记做好干部管理工作,齐南的情况远比桃城复杂,熟悉的过程,可能要略长一点了,据说张书记比较喜欢成熟稳健的干部,对你还是比较满意的,”
夏利闷闷地说道:“张书记当然满意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快成了传声筒了……”
愈彦不由暗暗失笑,
夏利的性格,很对他的脾气,本质上他们都是同一类人,夏利以前在部队当的是军事主官,回到地方,官职不大却都是一把手说一不二,这种习惯一旦养成了,可不是那么好改的,如今到了齐南市,官职是升了,手里的权力在外人看來,那也是大增,实际上却变成了一个具体的办事人员只能在张书记划了定的圈子里走,还得小心谨慎,心中郁闷可想而知,
“书记,这种情况应该也是暂时的,上级领导考察一个人有个过程,我听老领导说了,张书记这个人思想是古板一点,但也比较重情义,只要你真正得到了他的认可,我相信他会逐渐放开手脚的口他们那种老干部,都是这么个性格,几十年了,要改也难,”
愈彦便安慰道,
也就是在夏利面前,他才会这样子敞开说话,沒有丝毫的顾忌,
夏利郁闷了一阵,随即便自我调整了过來,他就是这种开朗的性格,无论在什么环境之下,都能迅速摆脱不悦的情绪,往开心的事情上想,
“嗯,你说的也很有道理,张书记也确实就是那么个性格,其实他人是不错,对我的工作也比较支持,他是一把手,我们都要配合他工作的,”
愈彦微笑点头,
夏利其实一直就是这么干的,尽管他心里不情愿,但也知道官场上的很多规则,必须要遵守,愈彦在桃城县大动干戈,依照很文艺的话说,就是点燃了夏利心中的激情,也想跟着火一把,但同人不同命,也是沒办法的事情,
“愈彦,《人民日报》的社论,你怎么看,”
夏利虽然认同了愈彦的意见,还是有点不甘心,又再次提起了《人民日报》的社论,他总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表态了,或许能够大有所获,
愈彦的脸容便严肃了些,沉吟着反问道:“书记,你是怎么看的,”
夏利沒怎么犹豫,径直说道:“我是完全支持,坚决拥护,我打算写个文章,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
愈彦轻轻摇摇头,说道:“书记,时机未到,”
夏利便疑惑起來:“时机未到,”
“嗯……”
愈彦微微点了点头,愈彦丝毫不鼓励夏利去冒险,搞政治投机,
这个东西,不但需要运气,更需要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