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彦微微一笑,说道:“允书记,是这样的,我们拟定的干部考察评议制度,确实有这么个内容,不过,我也赞同牟书记的意见,由龙成担任城西区区委书记,不大合适,龙成同志几乎完全沒有乡镇工作经验,”
马河与牟真的双眉,均是微微一蹙,马上便舒展开來,
愈彦嘴里说赞同牟真的意见,实际上,他只赞同了一半,而且侧重点不同,牟真的重点是不同意调整邱出继,而愈彦的重点,则是放在了邱出继的继任者身上,他不赞同由龙成接邱出继的班,言下之意,对于调整邱出继,却是同意的,
愈彦心里确实也是赞同调整邱出继,在这一点上,他其实支持张健和允山的意见,很多事实证明,同一个干部在同一个地方任职时间过长,着实容易出问題,轻则产生惰性,工作只按经验搞,沒有进取开拓心理,重则搞一言堂,做上皇帝,对于任何不同意见都听不进去,
愈彦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现象,
作为县委组织部长,他首先就要从全县干部配置的大局上着想,而不是单纯的将这个当成权力之争和官场争斗的筹码,
从另一个方面來说,愈彦并不认为将邱出继调往县交通局是一种贬谪,马河前几个月在年终总结大会上,公然提出了“要想富先修路”的口号,如果马河真的实施这个政策,与此相对应的,交通局长这个职务就变得十分重要,其重要性,绝对在普通区委书记之上,而且一旦大举修路,就要涉及到大量的资金,理所当然要由县长的亲信过去把关才对,不然出了问題马河还蒙在鼓里呢,现在将邱出继调过去,是个很不错的安排,
只是牟真的意见,明显与愈彦相左,愈彦便将言辞说得比较委婉,大局要考虑,原则要遵守,与徐头浩的关系,却也不能搞得太僵了,中间这个度的把握,非常要紧,一旦拿捏不准,就容易出问題,
马河便有意无意的瞥了愈彦一眼,愈彦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任达华咳嗽了一声,说道:“愈部长,龙成同志工作能力是很强的,这个同志年富力强,又有文凭,虽然沒有地方工作经验,问題也不是很大,愈部长以前在县委办工作,去了北栾区之后,工作不也一样能够开展吗,”
这话很有意思,等于直接在指着愈彦的鼻子中伤了,就准你二十五岁担任区委书记,不许人家龙成四十岁的人做区委书记,你什么逻辑,
愈彦淡淡一笑,对任达华这夹枪带棒的言语,倒是并不太在意,只是心里头暗暗有些奇怪,龙成怎么就得罪任达华了,这么急着要将龙成赶到乡下去,
须知县建委绝对是县直局委办里面的重量级单位,掌管着全县的城镇建设工作,实权很大,油水也多,龙成如果由县建委主任调往城西区担任区委书记,尽管谈不上贬职,起码也会很郁闷,
所以当愈彦拿到名单的时候,心里便在纳闷,还以为是张健的意思,不大清楚龙成和东坞任家的瓜葛,现在看來,真正想要挪动龙成的人,反倒是任达华,一个是东坞任家现任的族长,一个是任家的女婿,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矛盾來,
这中间可能有些故事,
自然,愈彦不是神仙,暂时还搞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有一点是明白的,那就是不能让任达华得逞,张健重用任达华,任达华自己主动向张健靠拢是一个原因,张健想要借此掌控桃城县最大的宗族地方势力,也是一个原因,双方可谓一拍即合,现在,任达华不经意间将一个离间东坞任家宗族势力的机会送到了愈彦面前,自然要好好把握住,
愈彦虽然将任声任克林兄弟下了监狱,对龙成却沒有什么意见,龙成这个人还是很懂事的,愈彦也不是想要将龙成争取到自己的阵营里來,现放着米广静在龙成身边这种可能性真不大,那个女人对愈彦可谓恨之入骨,但就此分化任达华与龙成,却是可行的,
愈彦微笑说道:“任主任,也不是这个意思,我从來也沒有否定过龙成的能力,但业精于专,龙成长期搞建委工作,城镇建设才是他的强项,我们使用干部,是要因人而异,量才委任,而不是机械地执行一些文件的规定,何况徐书记刚刚也说了城西区正在大搞建设,我建议,另外委派一位精通农村工作的同志,去担任城西区的区委书记,”
马河随即说道:“愈部长这个意见很有道理,我比较赞同,邱出继调任县交通局长,我看可以,至于城西区区委书记,我建议由肖成林同志担任,老肖是农经委的主任,以前干过乡党委书记农村工作经验丰富,性格成熟稳重,由他去担任城西区区委书记,是比较合适的,”
任达华便和允山对视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抹不忧的神情,
马河又在公然拉山头,投桃报李了,
肖成林是牟真的亲戚嘛,虽然说亲戚关系有点远但两家走动得比较勤密,肖成林从乡党委书记的位置上调任县农经委副主任,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调整级别,别看县农经委只是个正科级单位,因为主任是由副县长任达华兼任的,所以会委任一位副主任实际主持工作,级别高配到正科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