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彦笑道:“县长的消息蛮灵通嘛,”
马河就笑了,
瞧这话说得,
就在一个院子里,组织部搞这么大的动作,马县长能不知道,还诣息灵通呢,这两天,县委大院议论得最多的,就是这个事情,
愈部长果然年轻气威,上任第一天,就准备争权了,明眼人谁不明白愈彦这个动作是针对张健去的,也要愈彦这样的性搭,才会做出这种事來,
马河笑了一下,随即双眉微炭,有点担忧地说道:“愈部长,是不是大急了点,”
愈彦概微一笑,说道:“有人比我还急呢,”
马河顿时双眉一扭,脸上露出了论异的神情,
愈彦随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打开來,递到了马河的眼前,马河有点疑感地接了过去,眼神一扫,脸色马上便凝垂起來,随手放下了酒杯,专心敷志地看着这张纸上的内容,
这是一份名单,手写体,
马河一看就知道是张健亲笔所书,张健不愧是省委下來的,一手硬笔书法很是漂亮,但是笔锋有点张牙舞爪,似乎有点管束不住的意思,都说字如其人,张健有个时候,确实就不大管得住自己的脾气,五十几岁的人了,做事还比较冲动,在写字时,不知不觉便流露出來了,马河以前专门钻研过这个东西,发现还真有几分道理,往往就能从一个人的字体中分析出此人的真实性情,故此马河在县里提拔起來的一些亲信干部,对他都比较死忠,说起來,也算是好本事,
当然,现在不是研究张书记书法的时候,
这份名单上的名字,马河全都熟悉,熟得不能再熟,俱皆是桃城县的中层骨干,密密麻麻的,怕不有二十來个,而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写了一个职务,问題是,这些职务不是他们原本担任的,
马河越看越是惊讶,良久,抬起头來,望了愈彦一眼,说道:“愈部长,张书记要调整干部了,”
愈彦点了点头,说道:“对,这份名单是他亲手交给我的,”
马河双眉紧紧蹙了起來,
这可真是大动作,大手笔,一口气调整二十來个中层干部,其中区委书记就占了四个,重要县直局委办的一把手十來个,其余几个副职,也都是比较重要的部门,其实权和影响力,甚至还在一般的局长之上,马河在当了几年县长,尚是头一回见到这样大动干戈的,
老张这是想干什么,
他担任县委书记,才半年时间,就如此大规摸的异动中层干部,发疯了么,
“我看,老张这是在借題发挥,”
稍顷,马河说道,语气很是不忧,
愈彦哈哈一笑,朝马河举起了酒杯,说道:“英雄所见略同,”
马河也笑了,举起酒杯和他轻轻一碰,各自抿了一小口,晚上在家里小酌,两个人都很节制,就是喝个气氛,
“老张大机关出身,搞这些小手段,倒是很有一手,”马河说着,瞥了愈彦一眼,轻轻一摇头,说道:“他以前,是识人不明啊,”
这句话的内涵就很丰富了,
张健这个时候忽然捉出大规摸的调整中层干部,确实是借題发探,起码是冲着愈彦那个干部评议制度去的,愈彦一搞这个事,张健立马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愈彦果然是出手不凡,尽管明接着是要争权,从他县委书记手里将干部管辖的权力分一部分出來,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但张健却不好发作,
因为愈彦是完全依满文件规定來的,以前的组织部长不按文件规定办事,按照潜规则办事,充分尊重县委书记管帽子的权力,与此同时,从县委书记那里分一杯羹,一般來说,县委书记也不会将所有的好白菜都一个人拱了,总得留那么一些出來,给其他县委领导拱一拱,这也是平衡的需要,你县委书记手攥得大紧,指缝里都不漏一点油水出來,叫其他县委镇导如何心服,
至干好白菜如何分配,县委书记拱多少,给其他县委领导留多少,那就看各人的能耐以及与县委书记关系的亲疏远近了,县委书记管不了同级干部,又要树立绝对的核心权威,除了上级领导的大力支持,个人的手腕也是很重要的,他手里握着的这些官帽子,就是交易的最大筹码,不管你是县长也好,县委副书记也好,要想坐稳位置,树立自己的威信,手里就必顽有一定的好处,在官场上,这个好处无疑就是乌纱帽了,县领导手里能够握着几个乌纱帽,下面的干部就听你的,不然,最多只能维持个表面的恭敬,而想要掌控乌纱帽,就必须向县委书记靠拢,在利益的交接与平衡之中,县委书记一把手的威望便树立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