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从摩天大楼一出來。一转身就是一处古典的小巷。现代感和历史感在瞬间交织在一起。让人有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这是一间不大的饭店。名字起得很雅致。。静安。里面的环境也确实安静而舒心。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沉静。当年。愈彦和杨怡常來这里吃饭。二人就喜欢坐在最里面的一个靠窗的位置。一边静静地吃饭。一边欣赏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和车辆。感受生命中难得的一份安逸。
愈彦停好车。推门进去。一年多过去了。里面的布局和陈设丝毫未变。依然是深色的木椅木桌。灯光昏黄而迷离。营造出一种轻柔缓慢的氛围。正好。最里面靠窗的位置空无一人。愈彦就坐了过去。
只不过物是人非。前來点菜的服务员不再是以前清纯的湘妹子。而是换了几个深眼窝高颊骨的广西妹。不是愈彦喜欢的类型。他也就沒有心思和对方调笑几句。
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门叮咚一响。杨怡來了。
杨怡……曾经的杨怡、现在的杨怡。就这么悄然出现在愈彦面前。她依然瘦削如竹。尽管穿了厚厚的冬装。还围了一条洁白的围巾。却依然是苗条的身材。只一眼就让愈彦知道。安泰一别。她至少又瘦了几斤。
沒來由。愈彦一阵心疼。
杨怡却欢快地跑到愈彦面前。冲他一吐舌头:“真冷。你冷不冷。”
见杨怡展颜一笑间。容颜不改。眼神依旧。恍惚间如同回到了初恋时光。愈彦一时失神。脱口说出:“杨怡。你好了。”
“我当然好了。我一直就很好。”杨怡依然是盈盈浅笑。浑然不似分别时的忧愁。她想起了什么。伸手从口袋中拿出一件礼物递了过去。“我编的。送你。”
是一副手套。毛线编织的手套。丝丝线线全是由爱心编织而成。
“谢谢。”愈彦接过手套。“你也学会编东西了。”
“是呀。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学会了编手套织毛衣。对了。我还织了一身毛衣给你。不过还沒有好。还差最后几针。明天就能好了。你穿上肯定合身。”杨怡似乎已经大好。不但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心态也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前还活泼几分。“要是不好看。你不许说我。我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最先织给你。就是想先拿你练手。不管好坏。反正你都会迁就我。是不是。”
杨怡的表现让愈彦大喜。这么说。杨怡真想通了。不再非要分手了。他点头说道:“我当然不会说你。我是世上最迁就你的那个人。”
杨怡甜蜜地笑了:“还点以前我们最喜欢吃的套餐。”
“好。”初恋的感觉又重回心间。愈彦心情大好。以前他和杨怡常來静安饭店吃饭。也不多点菜。只要两个套餐就能有滋有味地吃上半天。仿佛瞬间昔日重现。最美好的初恋只有一次。哪怕再短暂再匆匆。也是生命中最璀璨的一朵烟花。
点了套餐。愈彦和杨怡你一口我一口。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味之中。彼此深情注视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所有的过往。点亮了整个省城的夜晚。
华灯初上。省城的夜色不因寒冷而减少一分繁华。愈彦和杨怡漫步在省城的街头。清冷的空气让人头脑清醒。杨怡紧紧抱住愈彦的右臂。半边身子依偎在他的身侧。就如寻常的恋人沒有两样。又如拨云见日。过去种种的不快随风消散。重新回归以往的美好。
一切來得太突然。让愈彦不敢相信杨怡的转变。但杨怡的温柔显然不是假装。她的笑容和开心。也都发自肺腑。
“晚上住在哪里。”散步了半个小时后。杨怡仰起小脸问愈彦。她咬着嘴唇笑。“我帮你订了一家酒店。就是毕业时你住的那一家……”
“你不出国了。”
“嗯。”
“还是留在国内好。毕竟。你学的是中文。”
“嗯。”
愈彦说什么。杨怡就应什么。乖巧温顺得和以前判若两人。以前的杨怡虽然也乖巧。但并不是事事温顺。而且有些事情她很主见。就算不当面反驳。也会用神情和眼神告诉愈彦。她不乐意。但今天。她确实一反常态的温顺如绵羊。
前门酒店位于建国路上。名字很大气。其实是一家比较偏僻的小酒店。也不算特别高档。愈彦赶到的时候。还有停车位。
停好车后。随杨怡进了房间。迈入房间愈彦才吃了一惊。杨怡订的是一间套间。应该是前门酒店最好的房间了。房间正中还有一架钢琴。装修风格典雅而简洁。或许是精心准备的原因。床上的被褥全是大红的喜庆颜色。
“愈彦。你能再为我弹奏一曲《爱的纪念》吗。”
愈彦在大学时代以才艺著称。不但练得一手好棋。也弹的一手好琴。也正是他的才艺突出。才最终赢得了杨怡的芳心。他的棋艺先不用说了。他的钢琴水平也是一流。虽然毕业后很少再弹。但基本功沒有拉下。大学时他就以一曲《爱的纪念》征服了杨怡。此情此景。愈彦怎能不欣然从命。
愈彦轻轻舒缓手指。将指尖放在琴键上。微一低头。酝酿了片刻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