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艳芳大吃一惊,张大了嘴巴,眼望满宝元,两口子大眼瞪小眼都是作声不得,
还真是这么回事,
愈彦真的在县委书记办公室大骂张健,警告他小心些,
我的天啊,
张艳芳差点又惊呼出声,
真有这么牛皮的人,
“愈书记,过……这个……”
愣怔良久,满宝元才砸哑嘴,一副“这却从何说起”的样子,
愈彦笑着举起酒杯,说道:“來区长,嫂子,干一杯,沒什么大不了的,不管他是县委书记还是别的什么人,在其位就要谋其政,光会耍阴谋诡计,那可不行,会误事的,”
“啊啊,喝酒喝酒,”
张艳芳也从震惊之中回过神來,有些神不守舍地频频点头,
“这个愈书记,你说老张这个家伙,会不会去市告状,或者直接到省里去告状,”
喝了一杯酒,满宝元的脑子总算是清楚了几分,忐忑不安地问道,
愈彦摆了摆手,说道:“区长,不必担心,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他爱告状就告去吧,不管是市还是省里的领导,总也会有自己的判断,”
“我看他不会去告状,”
张艳芳脱口而出,
愈彦就笑,饶有兴趣地打量了张艳芳一眼,
张艳芳说道:“这样的事情,说出去谁信啊,张健真要是去上面告状,笑都被人笑死了,这个县委书记当得,也沒有水平了吧,”
满宝元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不由对愈彦伸出了大拇指,由衷地说道:“高,书记,实在是高,”
张健这个瘪吃得,确实有苦难言,不管他去哪里告状,首先就要打自己的脸,你一个县委书记,连手下的区委书记都敢打上门來,你老人家还是歇着吧,回家卖红薯去,
“不过……愈书记,张健会不会再出什么么蛾子,”
张艳芳却又担心地说道,正科级干部的异动权限,可是在县里,理论上,张健压根就不必去告状,直接把愈彦头上的乌纱帽摘掉就行了,小刘同志,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是啊,书记,这个不可不防啊……”
满宝元马上随声附和,满脸担忧之色,
愈彦摆了摆手,说道:“沒事,他真要出什么么蛾子,也不要紧,咱们党的原则,是民主集中制,桃城县不是谁家私人开的,张健想要搞家长制,一言堂,怕也沒那么容易,”
瞧愈彦如此笃定的样子,满宝元双眼登时一亮,类似的事情,愈彦好像也干过,最终的结果是他好好的,那些被他警告过的人,个个都倒了霉,
这一回,谁知道还会不会历史重演呢,
“区长,嫂子,咱不谈这个了,我今天來,是有个事要和你们二位商量,”
“行行,书记,你说,我们听着呢,”
满宝元马上应道,眼望愈彦,神情很是专注,
愈彦第三日下午才回到北栾区,
区长马常吉已经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有关愈彦公然在县委书记办公会顶撞张健的新闻已经传遍了桃城县官场,稍微有点职务的干部,基本上都听说过了,各种版本都有,但是愈彦警告张健不要后悔的话语,则是每个版本都必不可少的,这是最核心的内容嘛,沒了这个核心内容,小道消息未必就能传播得那么快,
而马常吉他们听到的,自然是比较权威的版本,由满宝元亲自发布,谁都知道,张艳芳在县委办工作,肯定能听到最内幕的消息,
虽然满宝元电话里面的声音很是平静,马常吉依旧听得心惊肉跳,
这也太牛叉了点,
虽然马常吉他们都知道这位年轻上司不是个善茬,但嚣张跋扈至此,还是超出了大家的意料之外,官场上竟然还有如此人物,别的地方不说,至少在桃城县要算得是空前的了,恐怕也是绝后的,
一时之间,北栾区就像炸了锅似的,干部队伍有点人心惶惶,本來上回县里总结表彰,北栾区的名额那么少,就已经让大家都很不安了,张健不待见愈彦,算是挑明了,
换一个地方,其实也沒什么,县委书记不待见区委书记,也不鲜见,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一朝天子一朝臣,换了县委书记,要杀人立威是常有的事,最多是换一个人來做区委书记,和基层的干部们,关系不大,谁做老大,下面的人还不是一样拿工资,
但在北栾区,那就不一样,
愈彦已经成为北栾区一言九鼎的无上权威,他带给北栾区的变化,是有目共睹的,不但经济建设上很有一手,变化惊人,区财政大幅度改观,区干部们第一次在过年前拿到了奖金,而且都手下干部的栽培,那也是不遗余力,满宝元两口子、薛关元、马常吉这些人就不说了,谁不是沾了愈彦的光,区里还有一大批年轻干部,也都受到了愈书记的重视,大家觉得跟着这样的老大有奔头,正卯足了劲,准备來年大干一场,博取个前程,这个时候,要是愈彦出了事,对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