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阅,”
毛开赴老老实实地答道,
区里乡里的干部,现在大都知道愈彦的习惯,在他面前,最好是实话实说,不要玩虚的,愈书记最不待见那种光会耍嘴皮子的干部,
愈彦瞪了他一眼,正要说话,电话却骤然震响起來,
“愈彦啊,到我这里來一趟吧,有些事跟你聊聊,”
电话是夏利打过來的,声音还是比较平静,不过语气之间,依旧难掩焦虑之色,
愈彦微笑道:“好的,夏书记,我马上过來,”
听说是县委夏书记召见,毛开赴和柳束便一齐站起身來,准备向愈书记道别,愈彦抬腕看了看手表,说道:“不急,再聊几句,”
毛开赴柳束两人对视一眼,又都坐了下來,暗暗咋舌,我的乖乖,这个是真牛啊,县委书记召见,这位也是不急,恐怕整个桃城县,也很难找到第二位这么牛的区委书记了,
“毛开赴,规章制度你可以等开工之后再弄,但有条原则一定要记住,那就是工人管工厂,职工代表大会这一条,必须要重视起來,我们现在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在此之前,谁也沒有搞过工厂,所以一定要集思广益,说不定我们的工人之中,就能冒出几个有管理天赋和经营天赋的人才出來,作为厂长,一把手,你不但要管理好整个工厂,更重要的是发掘人才,不要担心培养出人才之后,人家将你的位置顶了,你要是能够培养出十个毛开赴,那你就是一块宝,任何一位领导,都会重用你的,干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你要是能成为伯乐,不怕沒人用你,明白吗,”
愈彦很认真地对毛开赴说道,
在我国,是有这么个传统,古语有云:教会徒弟打师傅,所以师父在教徒弟的时候,总是留一手,将压箱底的本事留下來,留到实在不能再留的时候,才不得不传授,有些是终身不传授,结果很多技艺,便逐渐失传了,而官场上,企业内,亦是如此,总是担心下属会超过自己,干方百计压制不让有能力的下属出头,越搞到后面,越是容易形成人才断层,
一些领导干部总觉得一切都握在自己手中,单位离不开自己那才是最好的,最能体现自己的本事和能耐,位置也就稳如泰山,
愈彦很看不上这种搞法,
他很明白,随着时代的进步,各行各业越分越细,全能型人才越來越不可能出现,团队合作才是王道,纵算在官场,亦是一样单打独斗的个人英雄主义时代,已经终结了,
怎样培养人才,怎样培养团队,是每一个上位者,均不容忽视的根本问題,
故此饲料厂尚未开工,他就给毛开赴灌输这种伯乐思想,
毛开赴连忙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愈书记我记住了,”
愈彦看了他一眼,知道单纯凭说教,不一定能管用,几千年形成的观念,不是愈书记几句话就能改变得了的,
“呵呵,开赴,柳束你们可能也注意到了,我们区里打算搞一个工业园,今后你们那地方,还会不断地扩张,不断地有新的工厂建起來,这个工业区管理委员会是迟早要成立起來的,一句话,只要你们做出了成绩我一定给你们足够大的舞台,你们谁有本事管好更个工业区,我就让谁去做这个管委会的主任,”
思想工作做过之后,愈书记又毫不犹豫给大伙画了个饼,
精神激励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则那就是要给大伙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目标,让他们去努力奋斗,
当年太祖得天下,用的就是这么个法宝,
毛开赴笑嘻嘻地说道:“愈书记,管委会主任什么的我现在也不敢想,我就想着怎么把这个饲料厂光搞好嘿嘿……”
“嗯,目标要远大,工作要踏实,一步一步的來,柳束啊,你这个党支部书记,担子也不轻啊,”
愈彦点点头,肯定了毛开赴的说法,又转向柳束,说道,
“是,愈书记,”
柳束连忙恭谨地答道,但神态多少有点茫然,
老实说,他这个党支部书记,是兼任的,本职还是区委宣传干事,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就是个陪衬,今儿个的主角是毛开赴,
一个饲料厂里,能有什么党建工作要抓的,
见柳束这种懵懵懂懂的神情,愈彦便有些不喜,脸色略略一沉,说道:“柳束,你是不是觉得,饲料厂沒必要重视党建工作啊,”
柳束吓了一跳,连连摇手,说道:“不是不是,愈书记,我绝对沒这个意思……”
别看愈彦平日里温文尔雅,轻易不给同事们脸色看,但越是这样,愈书记一生气,大伙越是紧张,尤其是前些日子县纪委的事情出來之后,北栾区的干部,一个个对愈书记既敬且畏,
牛人啊,
连县纪委副书记,都是一巴掌扇掉了两颗大牙,
换个人,这区委书记就算是做到头了,这位还沒事人一般,乌纱帽戴得那叫一个端正,反倒县纪委的几个干部,现在还关着,不让放呢,
你说,惹火了愈书记,能有好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