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关元就更加了,这位排名第三的党群副书记,一贯以來都有离心,这个大家都是知道的,他不争权夺利,一门心思只想调走,工作上得过且过,但自从愈书记來了之后,却对他委以重任,将两个工厂的筹建工作和一百万巨款,全都交到了他的手里,当初大家是有点不服的,觉得愈书记看人的眼光也忒的差劲,怎么就将这么重的担子,交到一个老想着走的干部肩上去呢,
这不是对工作不负责任的搞法吗,
但事实证明,愈书记看人的眼光就是比大伙强,薛关元还真将这付担子挑了起來,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干得像模像样,尤其是跑兵工厂挖人更是一绝,一挖一个准,短短一段时间内,竟然就将机械制造厂所需要的专业技术人才,挖到了好几个,勉强够用了,
而薛关元对愈彦,也是十分敬仰,
愈书记小小年纪,一举收服了北栾区的二把手、三把手,这本事,当真了不起,许多老干部都看得眼花缭乱,暗暗佩服,
经过公开选拔,原北栾镇党委的年轻干部毛开赴,在笔试和面试两次选拔中均名列第一,愈彦便当场拍板,将毛开赴任命为饲料厂厂长,组织关系还是留在北栾镇,工资关系,调到饲料厂,饲料厂是北栾区的国营企业,不委屈毛开赴,但这个党支部书记的任命,却沒通过选拔,是愈彦直接指定的,柳束是北栾区的宣传干事,理论经验比较丰富,他和毛开赴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文化程度比较高,正经的大专生,毛开赴是学财会专业的,柳束则是学语言文学专业,
愈彦坚持认为,企业的掌舵人,还是需要文化程度高一点的,虽然学历不代表着能力,但至少在接受新鲜事物方面,要比泥腿子干部强,如果毛开赴和柳束是本科生,那就更理想了,但这不现实,现在整个北栾区干部队伍里面,正经的本科毕业生,就是愈书记本人,再找不出第二个來,
不过柳束这个党支部书记是兼任的,本职工作还是区里的宣传干事,愈彦也明白讲过,饲料厂实行厂长负责制,支部书记只是协助厂长工钱这一点,必须明白规定,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要是两个都说了算,一准会乱套,企业管理自有企业管理的原则,之所以坚持要在两个工厂都派遣支部书记,也是充分显示党委对企业的领导权,
愈彦召见两名企业负责人谈话,形式是比较随意的,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毛开赴和柳束坐在他对面,每人一杯清茶,愈书记将自己的中华烟搁在办公桌中央,大家敞开聊,
“毛开赴,准备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吧,”
愈彦笑着问道,
“愈书记,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三天之后,就能正式开工,嘿嘿,我找人看过日子,三天之后是黄道吉日,百事皆宜,”
毛开赴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眉目清秀,斯斯文文的,一看就知道是个读书人,不过说话做事,条理分明,从不拖泥带水,沒有一般知识分子瞻前顾后的毛病,头脑冷静又很有冲劲,这是愈彦看中他的主要原因,
“哦,你还找人看了日子,这个不错嘛,”
愈彦笑着表扬了一句,
毛开赴也笑了,脸上有点意想不到的惊喜,说道:“书记,你也赞成这个,我还以为,你会批评我搞封建迷信呢,这下子我放心了,”
愈彦笑着摆了摆手,说道:“看日子也不见得就是封建迷信,当然,更加不是科学,怎么说呢,应该说是一种传统吧,不是什么坏事,办喜事图个吉庆,是我们民族的传统,沒必要去批评嘛,大家觉得这今日子好,百事顺遂,心里头踏实,有什么不好的呢,”
“对对对,书记说得太对了,见识就是和我们不一样,”
毛开赴笑着拍了一记,
这也是官场常态,只要不是太露骨的奉承,愈书记均能坦然受之,在这样的小问題上,沒必要斤斤计较,來表现自己的不同凡响,那样只会让下属干部觉得你不近人情,由此敬而远之,
愈彦笑骂道:“你这家伙,别急着拍马屁,我问你,让你搞得工厂规章制度,怎么样了,这个是重点,不能含糊,”
工厂怎么运作,怎么管理,愈彦不打算过多干涉,他以前也沒管过企业,不是啥管理精英,
因为饲料厂的特殊性,属于区办国营企业,愈彦在任北栾的时候,还能保证工厂良好运作,不受权力的侵蚀,离任之后,就不敢保证了,因此管理章程至关重要,愈彦计划,等运作正常之后,还要再想办法,将工厂同区公所分离,变成国有而不是国营,
这不仅仅是字面上的变更,在愈彦而言,必须有着现实的意义,
不然他千辛万苦一手创建起來的两个工厂,有可能在今后变成贪污腐败的源头,起不到应有的作用,反倒会害了一些干部,而且,饲料厂如果做好了模式,今后就能复制推广应用到一切北栾区办的企业之中去,
“愈书记,实话实说啊,就是这个规章制度最难搞,我到现在也还沒有弄好,要不你给宽限几天,等工厂正式开张之后,我根据实际的情况,搞一份草稿出來,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