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桃花。愈书记來了。是愈书记啊……”
黄秋生急匆匆地來到床边。低声说道。似乎生怕惊吓到了女儿。
黄桃花轻轻一震。眼皮子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來。双眸也和她的脸色一样。黯淡无神。
“黄桃花。”
愈彦也來到床边。
“愈……愈书记……”
过了好一会。黄桃花才终于看清楚了站在床前的愈彦。黯淡的双眸骤然一亮。翕动着嘴唇。艰难地叫了一声。
“黄桃花。我今天不是來安慰你的。我就想告诉你一件事。我把你从江口带回來。不是让你去死的。你得好好活着。不为你自己。也该为你的父母好好活着。”
愈彦平静地说道。
黄桃花眼睛一闭。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浑身都轻轻地抖动着。似乎十分激动。
黄秋生便和妻子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担忧的神情。原本指望愈书记能够给女儿好好做做思想工作。当书记的人。水平高嘛。沒想到愈书记却说出这样硬邦邦的话來。只是愈书记是他家的大恩人。又是北栾区的最高领导。却不敢提出异议來。
愈彦却略略放了点心。
黄桃花能够有所反应。那就很好。
俗话说:哀莫大于心死。
黄桃花还会流泪。还会激动。那就说明她的心还沒死。她只是受不了村民们的冷嘲热讽。觉得无比委屈。这才想要寻死。
“黄桃花。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但是一切都会过去的。那些害你的坏人。都会被抓起來的。国家肯定会严惩他们。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所以。你要振作起來。好好活下去。这样。才能对得起你自己。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父母。你要记住。这世上。沒有迈不过去的坎。”
愈彦又缓缓说道。
黄桃花还是不说话。双眼紧闭。泪水越涌越急。胸口也急骤地起伏起來。
黄秋生急匆匆地搬了两张凳子过來。请愈彦和胖子耿落坐。望向愈彦的眼里。满怀希冀之色。他现在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愈书记身上。如果连愈书记都救不了黄桃花。那就沒人能救她了。
“黄桃花。我知道。你现在碰到难題了。村里的人。对你有偏见。这个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但也不是沒有办法解决的。我有个建议。你想不想听。”
愈彦在床前坐了下來。微笑问道。
黄桃花猛地睁开了眼睛。也是满怀希冀地望向了愈彦。和她父亲一样。她对愈彦是无条件的信任。沒有这个人。她现在都还在鸿业酒店那个魔窟了。暗无天日。
“既然村里的人暂时不能理解。那你就先出去工作吧。我负责给你安排好。远离大黄村。远离北栾区。甚至远离桃城县。在新的地方。沒有人认识你。也沒有人知道你的过去。你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你觉得怎么样。”
“愈书记。真……真的吗。”
黄桃花的身子猛地一动。急急问道。同时挣扎着想要坐起來。她母亲连忙伸手去扶她。又担心洒了碗里的鸡蛋。一时之间。有些手忙脚乱。黄秋生连忙上前帮了一把手。扶着黄桃花坐了起來。
“当然是真的。我是北栾的书记。我说话算数。”
愈彦微笑着。打了一句官腔。
但这句话。显然很管用。以我国的传统而言。基层的村民。很信服这句话。在他们的思维当中。愈彦身为北栾区书记。就是说话能算数的。
“谢谢你。谢谢你……愈书记……”
黄桃花很是激动。泪水不绝地流淌下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才十九岁。当然不想死。
愈彦就笑。知道这事基本已经解决了。
“这样吧。你先吃点东西。收拾一下。待会就跟我回区里去。我马上就给你安排。老黄。你可以告诉村里的人。就说我已经给黄桃花安排了新工作。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她是受害人。不怪她。”
愈彦说道。原本也不必这么着急的。但愈彦担心自己一离开。黄桃花又想不开。做什么傻事。未免夜长梦多。还是不耽搁的好。
“哎哎。我知道我知道……愈书记。你真是个大好人啊。我家桃花。遇到贵人了……她遇到贵人了……”
黄秋生眼见愈书记三言两语便解决了天大的难題。心中的激动。简直无以言表。嘴里一迭声地说道。看样子。几乎又想要跪下去给愈彦磕头了。
“呵呵。不要这样。我是干部。应该给你们解决问題的。你们赶紧准备一下吧。我去支书家里打个电话。叫区里來车子接我们。”
愈彦笑了笑。起身告辞。
黄桃花奋力从床上下來。深深朝愈彦鞠了一躬。
黄秋生一路将愈彦两人送到支书家门口。千恩万谢的。感激的话说了一箩筐。
“耿总。你都看到了吧。这里的群众生活很艰苦。所以。请你务必帮助他们。你把这个奶制品厂办起來。也等于做了一件大善事。菩萨会保佑你多福多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