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愈书记。你请进。请进。”
见愈书记愿意帮助他们。黄秋生心中十分感激。深深给愈彦鞠了一躬。
胖子耿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黄秋生家里是三间青砖建的老房子。很有些年头了。甚至有可能是黄秋生祖上传下來的。房间里阴暗潮湿。一走进去。一股霉味扑鼻而來。
那时的乡下人家。大多是这个样子。愈彦才到任的时候。下乡考察工作。到过不少这样的农家。比较习惯了。胖子耿却是州一进去。便被难闻的气味呛得一连打了两个喷嚏。好不难受。
黄秋生就带着歉意地向胖子耿笑了一下。只是那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他心里苦啊。
尽管他心里苦不堪言。却还是觉得这样的环境。实在太怠慢贵客了。他不认识耿迪。更不知道他是整个桃城县都为之震动的香港大老板。但此人和愈书记在一起。又挺胸凸肚。神态俨然。可见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三间青砖瓦屋。一间是客厅。一间是黄秋生两口子的外室。另一间自然就是黄桃花的卧室。
“愈书记。这边……”
黄秋生小心翼翼地引领着愈彦來到黄桃花的卧室。
这间古老的房子里。地板是黄土的。高低不平。房间里的陈设极其简陋。就是一张老式的木板床。垫的是晒干的稻草。稻草上一张篾席。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木柜子。上面放了一面小镜子。看來是兼做梳妆台了。
黄桃花躺在木板床上。双眉紧闭。眼窝深陷。脸上泪痕未干。脸色苍白似纸。头发也是一片凌乱。嘴唇上裂开一道道的口子。沒有丝毫血色。
短短两天未见。黄桃花像是骤然苍老了一二十岁。完全看不出一点青春少女的娇艳模样。整个人似乎都到了油尽灯枯的最后关头。就剩下一口气在吊着。
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女子。愁眉苦脸地坐在床边抹眼泪。手里还端着一个碗。碗里有两个荷包蛋。不过已经全凉了。看上去。应该是黄桃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