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就这就去叫他。”
也真是巧了。满宝元刚想起身。马常吉的笑脸就从门口探了进來。笑呵呵地说道:“哈哈。两位领导都在呢。正好。我有事情要向两位领导汇报。”
“常吉同志來了。來來。进來坐进來坐。”
愈彦笑着起身。顺手将那三百块钱往满宝元面前推了一下。
这个时候。就不能当着马常吉的面推來推去的了。满宝元无奈。只得将钱收了起來。也跟着起身。招呼马常吉入座。
“书记。区长。我是來汇报有关棉花种植工作的。区长刚刚给我下了指示。要尽可能将全区的荒山都利用起來。种上棉花。其实吧。这个事情。下面一些村子。已经在搞了。听说是国家让搞的。大伙的积极性都比较高。哎呀。咱们北栾人民。也真是穷怕了。种棉花能多搞几个钱。谁不乐意啊。但现在问題又來了。”
马常吉高门大嗓的。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汇报起來。
“什么问題呢。”
“就是山地的分配问題。以前吧。很多山地都荒了。好多年了。沒人理。现在要种棉花了。这些山地都成了香饽饽。大家抢着要。怎么分配就成了问題。有些家庭。劳力多。就想多分几亩。有些家庭劳力少。但也不想少分啊。用不用得上是一回事。但分配的土地不能少。其实他分了去。沒劳力。还是荒着。这就不划算了。所以啊。我就想请示两位领导。这个事情。怎么处理才好。”
愈彦哈哈一笑。望向满宝元。
满宝元一挥手。说道:“这个好办。按照人头分配。但有个上限。每个人只能分几亩。不能多。多了。他也种不了。那么多出來的山地怎么办呢。鼓励种植大户。这些山地。算是村里公家的。谁要耕种。得向村里交钱。算是承包吧。至于交多少。咱们再商量。总之一条宗旨。就是要尽可能把荒地利用起來。不能再荒着了。书记。你看这样行不。”
愈彦笑道:“我完全赞成区长的意见。这个事。就请区长亲自出面落实一下。你威望高。大伙都听你的。”
“嘿嘿。书记。你这就是夸奖我了。咱们不都是在书记的领导之下工作嘛。书记放心。这个事就交给我了。保管办好。”
满宝元说着。情不自禁地挺直了身子。像是下决心似的。
愈彦便笑着点了点头。
三天后。
南方市火车站。愈彦和庞志伟拎着个小旅行箱。夹在熙然嚷嚷的人群之中。慢慢向前挪。
庞志伟哨咕道:“这个破车站。除了人还是人。”
九十年代初期。正是干军万马下南方的开端时期。南方市火车站永远都是人山人海。每个人都拎着大包小包。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流露出抑制不住的兴奋与紧张。以及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在那个时代。南方就是有钱的代名词。
无论是谁。只要在内地说一声“我是南方來的”。立时便身价倍增。连卖茶叶蛋的小贩。都想在该人身上多刮点油水。
愈彦笑道:“故地重游。很多感慨吧。”
“呵呵。可不是吗。不过孟叔叔调到江口去了。我以前的几个铁哥们。也都去了警备区。这回要好好跟他们乐呵一下。”
庞志伟一提起这个。立时便兴奋起來。
所谓孟叔叔。正是宏利县驻军原师长孟致。眼下已经升任江口警备区司令员。庞志伟原先就是在孟致的部队当兵。庞志伟的老子庞希东和孟致是老战友。关系很铁。
庞希东不想让儿子在自己的部队当兵。就送到了老战友手下。请孟致严加管教。孟致也不负所托。将庞志伟练成了一条好汉子。如果不是庞希东的爱人刘阿姨思念儿子。庞志伟这会子还在孟致手下当兵呢。
此番愈彦和庞志伟前來南方市。实则目的地是江口市。不过桃城县沒有直达江口市的火车经过。只能在南方市中转一下。
愈彦老早就想前往江口一趟。他已经在电话里和王玫瑰说好了。请王玫瑰牵线搭桥。给他介绍几个客商。看看是不是有意向前往北栾区投资。单单依靠在省里和市里化缘。可解决不了根本问題。愈彦这回在省里和市里搞到一百万。已经是很大的面子了。老是跑去伸手。别人也会很烦的。这样丢份的事。愈秘书也不大干得出來。
北栾区要想在短期内迅速腾飞。大量资金的注入。是最佳的办法。
至于庞志伟。也是前來公干。调查六乔乡大黄村时民黄秋生的女儿黄桃花失踪一案。
接到黄秋生的报案之后。庞志伟依照标准流程。给江口市公安局发出了请求协助调查的公函。结果也一如所料。许多天过去。江口市公安局的回函才姗姗來迟。答复的核心内容也只有一句话一一查无此人。
根据黄秋生的描述。他明明已经在鸿业大酒店找到了黄桃花。也知道黄桃花是在做所谓的坐台小姐。却完全沒有办法将女儿带走。过后还受到了流氓地痞的威胁。庞志伟虽然年轻。也算是比较有经验的公安人员了。一听这个话。就考虑到有可能是警匪勾结。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