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愈书记。怎么好意思让你给钱。我……我哈……”
刘艳芳连忙说道。很感激地望着愈彦。
钱还是小事。关键人家愈彦办事爽快。二话不说就掏了。真要是等她开了口。别提多尴尬了。
愈彦笑了笑。不吭声。转身就往外走。
刘艳芳本來想要小妹开个**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今儿个愈彦要是不在。这钱肯定能想办法报销了。北栾区再穷。也不少这三百块。她老公满宝元管着财政那一块呢。但愈彦付了钱。刘艳芳要是拿**去报销。就有点说不过去。沒的引起愈彦误会。
我付了钱。你还要回去报销。
请人吃个饭。不但不用掏钱。还能赚上一笔。沒这个道理吧。
要是把**拿了给愈彦去报销。那就更不像话。这不是讥讽愈书记拿公家的钱故作大方吗。
也就是当时的社会。官员们的心态还不如后世那么平和。再过几年。刘艳芳指定会要**。而且不会是三百的**。至少也得是原价三百七十八。也许要个五百六百的整数也不一定。
公家的钱不弄点。不是傻吗。
刘艳芳跟着愈彦出门。脚步虚浮。似乎站立不稳。随时都有可能摔倒。
李小彦连忙跟了上來。嘴里低声劝道:“刘主任。要不。就在县里住一夜吧。桃城宾馆的条件还是可以的……”
这位还在很努力地争取为二舅创造条件。
刘艳芳便有点犹豫。
她心里明镜似的。想要办好调动。恐怕就得有所表现。任声那样的人。可能还真的不会将千把块钱的好处看在眼里。
愈彦在吉普车前转过身來。淡淡地望着这边。
一见到愈彦那看似平淡却出奇深邃的眼神。刘艳芳心里就是一惊。
不行。
至少今晚上肯定不行。
若是今晚留下了。不管有沒有出什么事。从今以后。只怕再也在愈彦面前抬不起头來。连带的满宝元也要直不起腰杆了。
“谢谢。谢谢李总的关心。有车呢。沒事。很快就到家了。”
刘艳芳说着。加快了步子。摇摇晃晃的來到吉普车前。打开副驾驶室的门。坐了上去。一坐下便全身放松。脑袋紧紧往后靠。瘫软在座位上。呼呼地只喘粗气。
愈彦一言不发。启动了车子。吉普车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饭店门口。米广静站在龙成身边。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冷冷说道:“我警告你。龙成。绝对不能让刘艳芳來建委上班。”
龙成嘿嘿一笑。说道:“真要是老哥下了指示。我也沒办法阻拦吧。”
“哼。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办法。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米广静恶狠狠地说道。又向着夜色中吉普车消失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呸”了一声。从嘴里很小声地迸出两个字:“骚货。”
龙成只好摇摇头。不吭声了。
这就是女人的所谓友谊。
桃城县城不大。不消几分钟。吉普车就出了县城。那时节车子少。晚上更加沒有什么车在路上跑。但走路况太糟。隔不多远就是一个大坑。愈彦也不敢把车速提得太快。小心翼翼地开着。仍然免不了颠簸剧烈。
颠簸了几公里。刘艳芳便将头靠在窗户上。喉咙里噢噢有声。似乎是想要呕吐。
刚才酒宴之上。七个人喝了两瓶五粮液。刘艳芳挨个敬酒。连司机都不例外。喝得着实不少。加之心情不爽。眼下就有点支撑不住了。
愈彦找个平坦点的地方缓缓将车停住。说道:“嫂子。歇一会吧。”
刘艳芳点点头。急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蹲在路边。噢噢了好一阵。似乎却沒有呕吐出來。愈彦点起了一支烟。靠在椅背上慢慢抽着。沒有下车。
在这荒郊野外。孤男寡女的呆在一起。很多事还是要注意一下的。除非刘艳芳真的晕倒了。那又另当别论。不然。还是不要过去比较妥当。
约莫两三分钟之后。刘艳芳才敲打着脑门。重新上了车子。
“嫂子。要紧不。”
愈彦关心地问了一句。
刘艳芳拍了拍高耸的胸部。深深吸了口气。摇摇头。说道:“沒事。走吧。”
愈彦沒有急着启动车子。沉默了一下。问道:“嫂子。问你个事。你真的很想调到县城去吗。”
刘艳芳望了愈彦一眼。轻轻叹息一声。说道:“是。我很想调到县城去。北栾那个地方。我确实呆腻了。凭什么人家就过得有滋有味。我就得呆在乡下。”
说着。刘艳芳又有点赌气的样子。
“那。你跟满区长都商量好了沒有。他支持你调动不。”
刘艳芳略感诧异。反问道:“愈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要给我做思想工作吗。”
愈彦就笑了。说道:“这倒不是。如果你真下定决心要调动。也沒必要去求任声和龙成。别人也能把这事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