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亏损。在这样的大前提下。国有资产很容易被低估。变相造成国有资产流失。这也是滋生腐败的温床。我们不能为投机取巧者提供这样的便利。”
愈彦尽管脸带笑容。说的话却是毫不客气。
个别干部的脸色便略略一变。吃惊地望着愈彦。
此人胆子果然够肥。
任声尽管只是分管工交工作的副书记。却是土生土长的桃城人。无论他自己的家族还是妻子的家族。在桃城县都是极有势力的大家族。前任县委书记在的时候。都要让他三分。愈彦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外來户罢了。何况他到任都不过半年。基本谈不上什么地方势力。
任声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性格。也是出了名的。
愈彦这样顶撞任声。任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任声神色一变。笑容隐敛不见。冷淡地说道:“愈书记。这话说得过了。你这就是不相信同志嘛。你怎么能肯定在评估的时候。国有资产会被低估。怎么能肯定主持此事的同志会贪污腐败。根本只是你的推论。沒有什么依据的吧。这样的话。最好不要随便说。引起误会就不好了。”
此言一出。会议室忽然变得静寂异常。很多人的双眼。都望向了桌面。或者端起水杯來喝水。谁也不再东张西望了。
愈彦脸上点尘不惊。淡然笑道:“任县长。这是座谈会。马县长让我发表一下意见。我心里怎么想的。自然就怎么说。说得不对的地方。请领导批评指正。”
说着。愈彦便眼望马河。等他示意。
马河心里那个腻歪啊。
这小子也太奸诈了。明明是他和任声之间起火花了。他轻轻几句话。便将自己扫了进去。这个时候。不让他继续发言。那就不是民主不民主的问題。而是会被人误会他马河也怕了任声。
瞧瞧。任声一发话。马河都不敢说什么了。
任声也是一怔。一抹尴尬在脸上一闪而过。端起茶杯喝水。眼睛也不看向愈彦了。却以余光瞥了一眼夏利。
夏利脸上的神情。先是一僵。似乎有点不悦。听了愈彦的话。嘴角又微微往上一翘。露出了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你们要是真把愈彦当做普通的年轻人看待。那就大错而特错了。等着吧。有你们难受的时候。
这个年轻人。我夏利都摸不清底细的。
“呵呵。座谈会嘛。就是要畅所欲言。愈书记。你有什么意见。请接着说。正如你所言。说得不对的地方。领导们也可以为你批评指正嘛。”
稍顷。马河哈哈一笑。很大度地说道。
看上去。马县长似乎真的沒有生气。但如果观察仔细的话。还是能在马县长的眼里读到一丝恼怒之意。
“好的。马县长。。。。我们既要整顿国营煤矿和其他矿企。又不让个人资本趁虚而入。钱从哪里來呢。我看只能从两个方面想办法。第一。走向上级申请支持。第二就是借款。先说说这个第一点。我们安泰地区。既然已经被省里确定为全省的能源基地。中央和省里肯定都要给些支持的。支持力度的大小。取决于我们争取力度的大小。说白了点吧。钱可能就是那么多。谁的方案做得切实可行。能被上级看中。谁就能多要点拨款。无论在哪里领域。都会有所侧重。有所倾斜。上级支持也不例外。呵呵。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个咱们可以多想想办法。多哭几句。”
愈彦微笑着说道。
经过刚才那短暂的火药味场面之后。会议室内的纪律。好转了许多。每个人都认认真真地听起來。不管愈彦说的这些。是不是有道理。至少是比较新鲜了。只要是新鲜的东西。听听倒是无妨。
听到“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一句。许多人嘴角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别人说这个话。或许要被人讥讽一番。唯独愈彦说这个话。大伙无话可说。眼前这位。就是空手套白狼的典范。一个人跑了趟省城。百万巨款就到手了。
这个可也是能耐。
“至于第二点。借款的事。也可以两条腿走路。首选当然是银行。这两年。国家的银根是抽得比较紧。但对于基础产业。还是有一定倾斜的。我们整顿矿山企业。能够获得银行的支持。这是国内的银行。其实我们还可以打打国外银行的主意。”
“打国外银行的主意。”
这一回。是马河率先反问了。大伙脸上都露出古怪的神情。
还真是新鲜了。这位竟然想向外国人借钱。
这可从來都沒人想过。
“对。目前的国际环境。确实也对我们不是那么有利。西方国家都在对我们实行所谓的制裁。但这也要一分为二的來看。制裁是政府行为。不是商业行为。西方国家的一些财团和私人资金。是不受这个制裁约束的。对于他们來说。眼下正是一个机会。一个比较容易进入我们国内的机会。只要我们努力去找。肯定能找到。这个。我可以让我的朋友们提供点线索。到时候再去争取。”
此言一出。大伙脸上的惊诧之意就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