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呆在村里,”
愈彦肯定地答道,之前他并沒有详细的向张思文汇报过这个问題,
张思文的神情有点震惊了,说道:“一个月有二十天呆在村里,”
“是,我想要搞好北栾区的工作,首先就得把情况摸透了,不然不好应对,凭空想出來的方案,怕站不住脚,”
愈彦答道,似手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并沒有丝毫要炫耀之意,
张思文轻舒了口气,脸上又露出了和蔼的笑容,频频点头:“不错,不错啊,做干部,尤其是领导干部,就得有这种踏实的工作作风,现在我们很多干部啊,开始脱离群众了,光知道听汇报看数据,很少亲自下到基层去,特别是下到田间地头,这样很不对,我党的原则之一,就是密切联系群众,这个密切联系群众,不是一句口号,必须要实打实的落实下去,才能起到作用,不简单,”
张思文之前还怕愈彦当了市委一秘时间长了会养成养尊处优的毛病,沒想到愈彦竟能沉得下去,有这样踏实的工作作风,确实难得,
“书记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愈彦忙即谦虚地说道,
“好,好,愈彦,你这次跑资金,收获如何,”
“还行吧,搞到了七十万的资金,戴帽子下來的,不瞒书记,我这心里还真有点担心,这笔资金可不要在中间偏离了方向,”
愈彦微笑着说道,
这也确实是他的担忧,早就打算和张思文做个汇报,请他出面给财政部门打个招呼,不要干那种雁过拔毛的事情,这笔钱,如果被市里截留掉一部分,不知道是好了哪些干部,在酒店饭馆随手就花了,几个饱嗝一打,便消于无形,到愈彦手里,却可能给北栾区带來很大的好处,
张思文脸色一凝,大手一挥,说道:“这个你放心,既然是戴着帽子下來的,肯定出不了偏差,谁打这笔资金的主意,都不行,”
“谢谢书记,这样我就放心了,”
,,,
愈彦回到北栾区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來天,他离开的时候,是一个人,回來的时候,就变成两个人了,
两个灰头土脸的家伙,
不灰头土脸不行,他俩坐的不是公交车,也不是北栾区那台破破烂烂的二手吉普车,而是一台同样破破烂烂的摩托车,
三轮的,不是两轮的,
从安泰市到北栾区,七八十公里地,愈彦和庞志伟轮流骑着这台破三轮摩托车,一路颠簸,吃了一肚子的灰尘,头上身上更是黄沙滚滚,
活脱脱两个难民,
庞志伟是被愈彦好说歹说给拉过來的,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北栾区派出所所长,
要说这台摩托车,那还是安泰市公安局送给庞志伟的礼物,
至于庞志伟的调动手续,却是无须愈彦操心,愈秘书这个面子肯定有的,说起來,由安泰市公安局治安一中队中队长调任北栾区派出所所长,要算是提拔了,
北栾区派出所,正经是副科级架子,
而且是张思文亲自出面,运作庞志伟的调动事宜,这问題就不大了,
安泰市公安局治安大队一中队的中队长,调往桃城县偏远的北栾区担任派出所所长,能有什么人反对,自然是高高兴兴,一口应承了,级别上,也给庞志伟提了一级,成为副科级干部,
公安局局长梁轩,还送了个人情,就是庞志伟和愈彦眼下骑着的这台破三轮摩托车,
反正这种摩托车,也会在其他地方逐渐淘汰了,北栾区地处偏僻,交通不便,倒是挺合适使用边三轮摩托车的,给你一台吉普车,也下不了乡不是,还是摩托车适用,
既然这台摩托车已经是北栾区派出所的财产,自然是要骑过去的,愈彦索性就和庞志伟一起骑了这边三轮返回北栾镇,一路上却是吃尽了苦头,
眼见北栾区区公所大院终于遥遥在望了,庞志伟长舒了一口气,叫道:“领导,就到了,奶奶的,这回咱算是知道什么叫自讨苦吃了,哈哈,,,,”
愈彦也是哈哈大笑,
反正这趟苦头总是有人要吃的,与其让别人去吃,不如自己吃,终归哥俩都还年轻着,吃这点苦头不算啥,
愈彦就坐在后座上,摩托车的边斗里,搁着他的行李箱和庞志伟的行李箱,庞志伟今儿就算是正式前往北栾区派出所上任了,有关任命他为北栾区派出所所长的文件,早两天已经由安泰市公安局正式发布,路途遥远,又是一个小小派出所所长的上任,市公安局和桃城县公安局都沒有派人陪同前來,反正这不是有北栾区的一把手在么,就请愈书记召集派出所的同志开个大会,代为宣读任命文件得了,
大家都节省点时间,简化下手续,
“志伟,以前沒见过这么落后的地方吧,后悔了不,”
愈彦在庞志伟身后大声问道,
三轮摩托车马达轰隆隆的响,愈书记不得不扯开嗓子嚷嚷,不然那话就随风飘逝了,庞所长压根听不到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