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企业搞起來。才能逐渐富裕。”愈彦吃了一筷子菜。说道。
王天宇说道:“北栾区的情况。上次你也在电话里给我聊过了。不知道你现在打算搞什么企业。眼下。全国各地都在搞基本建设。银根抽得很紧啊。想要弄钱不容易。想要外界投资。更不容易。”
愈彦的眉头微微蹙了起來。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基本建设很好弄嘛。最容易在上面要到钱。各地不顾实际情况。明明沒有那么多的自筹资金。拼命地虚报。向上面要钱。先把工程搞起來再说。这样子下去。三角债的问題。就会越來越突出。今后一两年之内。这个三角债就将成为经济建设中最大的问題。把大中型企业都拖死了。我就想要找个去北栾区投资的企业。也很难。”
“那就只有打打外资的主意了。”
王天宇又问道。
愈彦摇摇头。说道:“这个难度更大。眼下。西方国家都在对我们进行制裁。外资很难进得來。当然了。凡事沒有绝对。这条路肯定也要试试的。只要能找到肯投资的企业。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我一律欢迎。”
王天宇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愈彦。我倒是有个路子。说出來给你参考一下。”
愈彦笑道:“行。你说。”
王天宇一贯多智。沒有几分把握的话。他不会随便出口的。
“我有个表哥。关系比较远的那种。不过走动得还比较勤。以前在媒炭部。现在去了辽东大新煤矿做矿长。大新煤矿的情况。你知道的吧。”
王天宇不徐不疾地说道。每次只要一谈到正经事。王天宇都是这个模样。显得很是沉稳。就是说话语气略有点阴沉。让人觉得阳刚之气不足。不过这不妨碍现在他和愈彦成为铁哥们。一个人。总是各种各样的朋友都会有的。这讲究个缘分。
愈彦轻轻一摇头。说道:“只是听说过。具体的情况。我不是那么清楚。”
大新煤矿远在辽东省。是全国都著名的大煤矿之一。愈彦听说过它的大名。
“他们大新煤矿。这段时间都在亏损。原因倒不是因为煤炭滞销。国家的经济只要持续发展。能源是永远都不够的。媒炭滞销只是暂时现象。大新煤矿亏损的最大原因。是人口太多。我表哥以前來我家窜门子。谈到过这些事。”
“嗯。你继续说。”
愈彦显然已经对王天宇的话題來了兴趣。连筷子都停了下來。
“听说。大新煤矿目前有全民所有制工人二十二万。集体所有自工人一十七万多……”
“集体工人这么多。”
愈彦吃了一惊。
王天宇点点头。说道:“是啊。他们那厂办大集体。只要是职工子弟。就往里面塞。不管怎么样。职工子弟得给个饭碗。煤矿得给他们管饭。这个厂办大集体。工人是越來越多。经营的项目也是越來越杂。全都是靠吃‘全民’这一块生存。再大的家当。也吃空了。”
愈彦皱眉道:“这样子不行啊。会把整个煤矿拖垮的。”
东北地区是我国最大型的重工业基地。各类国营大中型企业众多。改革开放之后。这些国营大企业机构臃肿。体制僵化。运转缓慢。还沒有从计划经济的大环境下醒过神來。完全不适应越來越激烈的市场竞争。造成了大面积的亏损。其中厂办大集体则成为这些大中型国营企业重新振兴的最大包袱。在九十年代初期。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将厂办大集体从母体之中录离出去。曾经是整个东北国营企业改革最要紧的一个环节。国务院和东三省的领导们。为之弹精竭虑。辗转难眠。操了不少心。
王天宇不禁伸出了大拇指。佩服地说道:“老弟。你真行。一听就明白事情的关键在何处。这个情况。要是继续下去。确实就会成为国有大型企业最大的包袱了。”
愈彦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不说别的。就目前全国矿业的整体发展情况。愈彦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这就是跟对一个好领导的优势。
王天宇微笑着说道:“眼下啊。我表哥最头痛的。就是怎么解决矿上越來越多的待业青年的出路问題。这些青皮后生一年跟着一年的长大。不读书了。就得找个活干。混碗饭吃。再往厂办大集体里面塞人。那是真的不成了。矿上压根就吃不消了。”
说到这里。王天宇就打住了。眼望愈彦。带着一丝笑意。有意要卖个关子。
愈彦端着酒杯。沉吟稍顷。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让大新煤矿的人到我那儿去。承包一个矿山。”
王天宇顿时瞪大了眼睛。露出又惊又佩的神情。说道:“老弟。兄弟是真服了。你那脑子怎么长的。这个主意。可是我家老头子跟我表哥谈了好几次。才商量出來的。正在往上打报告呢。说是要去其他几个矿产资源丰富的省份承包矿山。别的不图他什么。就图个解决就业问題。”
王天宇这个样子。还真不是装出來的。他本想卖个关子。倒沒有要“考校”愈秘书的意思。就是等他着急了。再抛出自己这个方案。好让愈彦都佩服他一下。不料愈彦略事沉吟。就说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