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遗落的梦境。
正心思渺茫时。忽然电话响了。
是马九英來电。
马九英的电话很简短。只有一句话:“薛天阔出事了。可以放风筝了。”
现在可不是放风筝的季节。马九英所说的放风筝。是指他手中掌握的关键证据。
愈彦这次派去赫巷的人正是庞志伟。他的赫巷之行。收获颇丰。一來庞志伟警察出身。确实让人防不胜防。二來也是赫巷卷烟厂厂长高远确实身上有事。而且还不止有一件事情。
高远和高德喜同姓。又同是赫巷人。二人早年就认识。在高德喜调到省委之后。不但沒有断了联系。反而关系得到了进一步加强。在高德喜从中牵线搭桥介绍了高远和蒋学忠认识后。善于察颜观色的高远立刻就敏锐地发现了自己政治生涯中的机遇。
蒋学忠当时正为儿子蒋正谋求生财之道。卷烟厂向來是利税大户。在全国无数不要命的抽烟爱好者的支持下。卷烟厂的利润高达百分之几百。一盒市场上售价十元的香烟。成本不过一块钱。
蒋学忠介绍了蒋正和高远认识。对高远说道:“正正刚刚出校门经商。你要多帮助帮助他。支持支持他。”
正正是蒋学忠对蒋正的昵称。
高远闻弦歌而知雅意。很快就支持了蒋正十几万元的广告费。至于是用在了哪里的广告费。就天知地知了。
儿子收了好处。蒋学忠也算仗义。当即打电话给高远说:“高远。你放心。只要我在位。你就不存在退休问題。”
作为最早一批帮助蒋正在山鲁省大肆搜刮民脂民膏的官员之一。高远不但和蒋学忠关系密切。和高德喜來往过密。也和蒋正关系非同一般。当然。他关系最近的一人还是高德喜。
也正是因为高远的特殊之处。他几年來和高德喜、蒋正交往。手中掌握了大量高德喜和蒋正的秘密。而且高远有一个特点。就是他经手的每一笔帐目。都会记得清清楚楚。他随后携带一个十分机密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载了他近年來送出的每一笔赃款。不但有数额。还有准确的时间和地点。以及当事人。
庞志伟拿到了高远的笔记本后。复印了一遍。又物归原主。放回了原位。如果让高远发现原件丢失。势必会打草惊蛇。
当然。只拿了高远的笔记本还远远不够。庞志伟在赫巷停留了一周。暗中走访了许多地方。在孟大山的指引下。顺藤摸瓜。终于掌握了高远贪污受贿的大量证据。
许多人都以为查处贪官污吏是纪委的功劳。当然。也不能否认纪委也确实主动查处了一批大案要案。不过真要实话实说的话。许多贪官的下马。还是广大人民群众坚持不懈的举报的结果。
高远虽然只是一家地级市卷烟厂的厂长。不过才处级。但位高权重。手中大笔一挥。就可以随意调动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资金。卷烟厂财大气粗。向來不差钱。也正是因此。他才得以进入了高高在上的省长的视线。
能进入蒋学忠视线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能在经济上支持他的儿子蒋正的企业家或大财主。一种是能在政治上和他完全保持一致。除此两种人之外。都难人了省长的法眼。
作为山鲁省最早进入蒋学忠视线的企业家。放眼整个山鲁省的官场和商界。高远或许不值一提。但对蒋学忠和高德喜而言。高远却是一个无比重要的人物。也正是高远的重要性不可替代。愈彦才派出庞志伟。下大力气深挖高远身上的事情。
若要请走蒋学忠这尊将山鲁省搅得乌烟瘴气的瘟神。从高德喜人手是最好的切人点。高德喜如果被中央纪委正式立案的话。就意味着蒋学忠政绩上失分政治上失势的开始。而要扳倒高德喜这个山鲁省的搅局者。除非蒋学忠倒台。但蒋学忠在山鲁省如日中天。在中央后台强硬。如此一想。似乎成了一个死局。
其实不然。任何死局都有漏洞可以利用。高德喜和蒋学忠的死局看似是一个闭环。也确实。蒋学忠为人虽然跋扈霸道。但他在经济上不贪。在作用问題上清白。他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他躲在幕后。将所有的利益都给了儿子。不过只要有私心杂念。就会有以权谋私的事实。蒋学忠的软肋是高德喜。高德喜的死穴是高远。
因此也可以说。高远若倒。高德喜必倒。高德喜若倒。蒋学忠必定受到牵连。
于是。高远很不幸首当其冲成了许多人眼中的炮灰。
在之前有沒有人暗中调查高远。愈彦不得而知。他只是知道的是。他让孟大山坐镇指挥。让庞志伟亲自出马的调查工作。行之有效。最终的收获比他期待中还要好上许多。
庞志伟的调查结果。不仅仅有高远和高德喜、蒋正之间的经济來往。还包括蒋学忠几年來为儿子四处打通环节。亲自出马。不惜降低身份。四处批条子打电话。终于将山鲁省经营成他为儿子谋取私利的自留地的翔实资料。
为了让蒋正在经商领域快速成长。蒋学忠在蒋正从高远手中掘了第一桶金后。决定请一个山鲁省商界的高才教导儿子怎样更好地学好空手套白狼。怎样充分将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