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经历。但眼下也只是他满宝元治下的一个普通百姓。就这般骄傲了。
当然了。在人家家里呢。满区长也不能吹胡子瞪眼睛。笑了笑。问道:“王家嫂子。听你的口音。不是我们北栾区的人吧。以前在哪工作啊。”
李会脸色微微一变。说道:“以前在李城工作。”
王庚接着说道:“我妈以前是李城文工团的演员。后來我爸身体不好。提前退休回老家。我们就跟着回來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李会一点不像乡下人。风度优雅。
满宝元來了兴趣。问道:“哦。这么说。你爸以前也是在李城工作的。难道是王大庆。”
王庚惊喜地反问道:“满区长。你认识我爸。”
满宝元摇摇头。说道:“听说过。沒见过面。”
“哦…………”
“那你爸现在呢。”
王庚难过地说道:“他前两年过世了。”
满宝元便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两人对答之间。愈彦注意到李会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双唇紧闭。眼睛里竟似乎有了泪水。显见得是被勾起了伤心事。看样子。他们夫妻之间。感情很是深厚。
不小心触动了李会的伤心之处。满宝元也有点歉然。愈彦便笑着将话題岔开。问起了学校的近况。他离开母校也有七八个月了。对学校的一些事情还是有些想念的。
说起农校的情况。王庚便活跃起來。话也多了。有说有笑的。
愈彦和满宝元在王庚家里坐了个把小时。便起身告辞。李会要留他们吃饭。被满宝元笑着婉拒了。他们毕竟是干部。还是去支书家吃饭比较合乎规矩。
走在路上。满宝元忽然说道:“书记。王庚的爸爸王大庆。是个造反派。”
愈彦吃了一惊:“造反派。”
“是啊。他是李城‘东方红战斗兵团’的司令。以前李城池区很有名的一个造反派组织。据说王大庆还做过李城池区革委会的副主任。大革命结束之后。才撤的职。听说还判了三年徒刑。”
满宝元说道。
愈彦点点头。
原來是这样。
不然的话。李会既然是李城文工团的演员。那就是正式的国家职工。不过四十几岁。又怎么会提前退休回到这偏远的乡下來。原來是受了丈夫的牵连。
这个王大庆如此有名。以造反派的身份坐上了地区革委会副主任的位置。必定也打倒过很多老干部。只被判了三年刑。要算是很幸运的了。
“也就是现在政策变了。要不。他儿子。哪里能上农校。”
“是啊。我们国家。真的经不起折腾了。得加快。迎头赶上去才行。”
愈彦很感慨地说道。
满宝元点了点头。从愈彦不经意间说出的话。流露出的感慨。满宝元益发觉得这位年轻书记的胸襟不简单。总是站在很高的角度看问題。
。。。
《关干北栾区今后五年的经济发展好划》。
这份正式报告。就摆放在县长马河面前。马河已经看了两遍。每一次都看得很仔细。
愈彦出任北栾区区委书记一个月。就做出了这份经济发展规划。仔细阅读过这份数千字的规划书之后。
马河对愈彦舌目相看。北栾区这份发展规划比愈彦上次鼓捣的那篇全区发展规划更加详细。更加条理分明。也更加具有可行性。毕竟那一次。愈彦刚來北栾区不久。对全县的情况了解得不是那么透彻。这一回。愈彦显然做足了功课。
马河听说。愈彦上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区长满宝元直接下基层。深入到农家院落。和普通农民面对面攀谈。了解实际情况。
这个年轻人。倒是很脚踏实地的。
愈彦。到底是个什么性质的人呢。
马河缓缓将身子陷入巨大的真皮转椅里。点起一支烟。沉思起來。马河身材中等。偏瘦。和他身后那张巨大的真皮转椅形成很鲜明的对照。坐在这张大班椅内。马县长就像是个小娃娃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