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北栾区离县城三十几公里,光是要修这条柏油路,都不知道要多少钱,这不是依靠北栾区自身的力量能改变的,得上级重视,拨款下來,恐怕就算县里,也沒有这么大一笔钱拨下來,”
愈彦双眉一蹙,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上级沒钱,咱们自己想办法,”
满宝元简直就要冷笑出声了,
什么人啊这是,
真当自己是神仙无所不能,自己想办法,怎么想,打劫银行啊,
满宝元沒有去深究愈彦这句话,自顾自说道:“第二点,人多地少,也是实际情况,北栾区就这么多水田,人口就是多,这个怎么改,把旱田改成水田,”
愈彦淡然说道:“就算把所有旱田全改成水田,单靠种田也发不了财,”
满宝元简直就要发火了,这不抬杠吗,好在他总算还记得坐在他身边的这位,不是刚毕业的邻家男孩,而是他的上级,正儿八经的区委书记,
下班时间,人家上门做客,为了工作上的事冲书记发火,怎么也说不过去,
“那么愈书记想要怎么做呢,不种田,难道让大伙都出去打工,”
满宝元强压心中的不悦,反问道,
“关键还是思维的改变,不改变思维,眼睛紧紧盯在现有的生产模式上,无论如何都是不行的,”
愈彦也察觉到了满宝元心中的对抗情绪,却丝毫不为所动,一些事情可以打哈哈,但要紧的事情,绝对不能和稀泥,干部思想的改变,首先就要从满宝元这个区长开始,当然,观念的转变,可以慢慢來,在工作中潜移默化,但一把手的坚持,本身就是潜移默化的基本前提,
满宝元本來又想要讥笑一下的,强行忍住了,他自己也隐隐觉得,确实是需要改变些思路,才能有发展,或许这个娃娃书记是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但不可否认,愈彦说得也有点道理,
“区长,刚刚我们分析的是不利的因素,现在我们就來分析一下有利的方面,怎么样,”
满宝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递给愈彦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说道:“好,我洗耳恭听,”
看來这位满区长的烟瘾,着实不小,
见满宝元说的话,始终有点硬邦邦的,刘艳芳又气又急,却又不便当着愈彦的面数落满宝元,连忙出來打圆场,笑嘻嘻地说道:“愈书记,吃点瓜子吧,小地方,也沒什么好交代的,”
“啊,谢谢,”
愈彦笑着答道,依言抓了几颗瓜子在手里,沉吟不语,
“嫂子,向你借一个人,”
稍顷,愈彦微笑着对刘艳芳说道,
刘艳芳有点莫名其妙,说道:“愈书记,我那个办公室,可就我一个人,”
满宝元也望着愈彦,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愈彦笑了,指了指满宝元,说道:“嫂子,我要借的是你老公,满区长,”
两个人更加莫名其妙,刘艳芳笑着问道:“这就奇了,愈书记,你要和老满干嘛,你不会是想要叫老满去打牌吧,”
也不怪刘艳芳这样想,事实上眼下区乡干部晚上的主要活动,就是打牌,赌个小钱,大家开心一下,满宝元偶尔也会参与,不过要预先向刘艳芳报备,还要领取“活动资金”,不然堂堂区长,上了牌桌,就只能赊欠了,
太掉份,
满宝元笑道:“沒想到愈书记也喜欢打牌,”
愈彦笑了,说道:“我可沒说要打牌,我是这样想的,满区长,我们北栾区的实际情况,到底如何,光看报上來的资料不够直观,我想花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去下面的乡镇村庄走一走看一看,具体感受一下,我不熟路,也不认识人,所以,就想辛苦满区长,和我一起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