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王玫瑰,今天的事情,可能就是另外一个结果,”
愈彦点头,诚恳地说道:“确实,我沒有想到对方出手会这么快,”
“你让马震和孟大山汇合,是亡羊补牢,也不算晚,让姬长发去泰山查看,放风说要营救董源远,这一手,玩得漂亮,不过据我猜测,让姬长发去泰山,应该声东击西的计策,因为你清楚,董源远不会困在泰山,”
愈彦心领神会地笑了:“秘书长大才,全猜中了,佩服,佩服呀,”
“先别佩服我,”张太忠摆手笑道,“愈老弟,你告诉我,你到底要下一盘什么样的棋,”
愈彦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是白茶,在滚烫的开水的作用下,白茶在水中舒展开來,
愈彦轻轻嗅了一下茶香,“不瞒秘书长,安泰不是我在下棋,是张书记,我充其量算是张书记冲锋陷阵的卒子,”
张太忠笑着摇了摇头:“现在沒有外人,愈老弟,你就不必过于自谦了,在人前,你时时把张书记放到第一位,我可以理解,但在人后,尤其是我们私下说话的时候,不妨说一些真话,”
“我说的真是真话,不是假话,也不是马屁话,”愈彦并沒有过多为自己辩解,他转移了话題,“秘书长怎么猜到董源远不在泰山,”
张太忠答道:“直觉,泰山距离安泰市区太近,而且名气太大,山上人多,藏人不难,但藏一个潜逃犯,就沒那么容易了,你明知道董源远在泰山的可能性不大,还故意让姬长发去泰山放风,是声东击西还是想打草惊蛇,”
愈彦确实是要打草惊蛇,姬长发去泰山放风,必定会惊动困住董源远的幕后巨手,幕后巨手肯定会所有警惕,说不定还要检查一下真正关押董源远的地方是不是安全,如此一來,说不定有可能就暴露了
当然,愈彦的本意并非是要让真正关押董源远的地点暴露,他只不过是想为对方制造麻烦,不让对方好过,
张太忠愣了愣,忽然又意味深长地笑了,“好一个愈老弟,敢情你在诈我,”
“我可不敢,”愈彦也笑了,“秘书长有锦囊妙计不说出來,你看,茶都凉了,”
张太忠笑得更神秘了:“我不是不说出來,而是时机不到,你肯定还在等电话,等你的电话到了,我再说也不晚,”
对于愈彦和张太忠之间你來我往的过招,孙倩在一旁看得清楚,却心里迷糊,沒有弄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也难怪她一头雾水,愈彦和张太忠也不是真正的较量,只是在通过王玫瑰事件來推测安泰局势的进一步发展,借以阐述各自对董源远命运的看法,
同时,张太忠主动介入王玫瑰事件,又是一脸笃定,就证明他肯定有了主意,只是一直藏宝一样不说,愈彦就有意逼他开口,不过看样子,张太忠不但有耐心,还有信心,就是不说,要等愈彦的电话再次响起,
官场之上斗智斗力有时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话里话外暗藏机锋,有时还讲究起承转合,或是暗藏杀机,利用语言的杀伤力杀敌于无形之中,比拼就是智力的高下和语言的技巧,
当然,愈彦和张太忠之间的过招不同于对手之间的较量,称之为切磋更贴切一些,其实就是一次面对面的交流,只不过话沒有说得那么直白罢了,
第一壶茶喝完了,电话还沒有到,愈彦就又烧起了第二壶茶,
第二壶茶烧开的时候,久候的电话终于打了进來,不出所料,是马九英來电,
“对方从路边店出來后,换了一辆本田,朝西郊开去,到了西郊,又换了一辆丰田,后來开进了小苏村,就断了线索,对方确实是老手,如果不是我的暗线多,第一次换车就断线了,不过初步断定,王玫瑰现在应该在以小苏村为中心的方圆十公里内,”
马九英果然有一套,短短时间内就查出了这么多有用的信息,虽然沒有最终确定王玫瑰的具体位置,但已经缩小到了十公里的范围之内,不再如大海捞针一样让人心里沒底了,
“谢谢马局,马局辛苦了,”愈彦客气了一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真的不用我帮忙了,”马九英不确定地又问,“再追查下去,24个小时之内,肯定可以查到王玫瑰的下落,”
“真的不用了,”愈彦诚恳地说道,“再说24个小时就太晚了,怕是王玫瑰挺不过24个小时,说句大实话,她连4个小时都挺不过去,”
“这倒是,”马九英的声音低落了几分,“但多一份力量多一份希望,”
愈彦倒沒别的意思,只是觉得马九英目标太大,容易被对方反制,再说他还想借马九英之手让对手心惊肉跳,想让马九英去打草惊蛇,
如果说姬长发去泰山放风要救董源远是打草惊蛇,那么惊动的只是小蛇,不过只要小蛇被惊动了,大蛇就会露出尾巴,到时让马九英出面去捉大蛇,
“马局误会了,我沒有别的意思,”愈彦解释说道,“我是收到消息,说是董局长可能在泰山上,现在有人正在核实消息,一旦消息属实的话,好钢要用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