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所提。就是愈彦最希望听到的一句。
表面上。他却又不能表现得过度兴奋。只能漫不经心且有点吞吞吐吐地说。“承蒙您老关心。还好吧。其实有些事情张书记不让我告诉您。说是怕您操心生气。影响您休息哩。”
“哦。这什么话。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小愈。沒事。快说说什么事。”辛老果然來了兴致。
愈彦马上便一五一十把安泰当前的情况说了。其中着重之处是那个市长吴麒。在背后同张书记争锋捣蛋。
“这还了得。”辛处长听完愈彦叙述。真就有些生气了。一双手竟然轻轻抖动起來。
辛老夫人和保姆一看。马上过來劝慰老人不要生气。有话慢慢说。愈彦也表现得非常自责。连连说。“都怪我多嘴。都怪我多嘴。”
过了一会儿。辛处长恢复了平静。眼睛瞄向茶几上的电话机。问愈彦。“小雷现在在哪里。”
愈彦一看时间。正好是下午四点。他揣摩。现在国家还沒有实行双休。平常每逢周六的这个时候。领导们一般都会在办公室。
“雷书记这时候也许在办公室吧。”愈彦说。
辛处长朝电话机一呶嘴。示意愈彦帮他拨号。
辛处长念了一个号码。愈彦将电话拨了过去。响了五六声。果然就传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他不敢开口。赶紧把话筒递给老人。
愈彦心里可是激动万分啊。他相信书记肯定知道辛处长和省委副书记雷卫东的关系。之前不告诉他。看來也是沒想到他真的能够请动辛处长把雷书记给搬出來。看來真是天意。
辛处长听力不是太好。平常与人对话。音量都要特意加大一些。他与雷书记的对话。坐在一旁的愈彦听得真真切切。
相互扯过一些必要闲话。辛处长很快转入正題。“安泰要进行矿产整合了。小张的事情你要关心。像他这样道德人品、能力水平都不错的干部。就是应该大力支持嘛。”
“我对他一向很支持的呀。老领导您放心吧。”雷书记在那边说。
“就我所知。支持得还不够。要像当年我支持你那样支持他。”辛处长嗓门高大。几近于吼。
雷书记连连应承。“好好好。我知道了。您老吩咐了。我能不执行吗。”
“我看中的人。不会走眼。就像当初看上你。不是一步步走得很顺嘛。还有。最近省委在找我们这些老家伙开座谈会。就明年省里换届的事广泛征求意见。我准备联络一些安泰方面的老同志。联合给组织部和省委递个书面意见。建议你到省府來主管农业。现在一讲经济发展就是招商引资。就是工业经济。农业的老大地位哪去了。中国还是农业大国嘛。堂堂一省。沒有个懂农业的副省长怎么行。”辛处长的话題适时转换到雷书记身上。让愈彦长舒一口气。
他知道。即便像辛处长这样的特殊身份。在和雷书记谈及有关张思文的话題时。也只能适可而止。否则。一味纠缠下去令对方疑心或反感了。就会起到相反效果。看來。辛处长年龄虽老。头脑却十分清醒。而且在官场搏击多年。政治上依然敏锐而老到。
零堆碎碎说了有半个多小时。电话那边。雷书记马上总结一般再次表态。“您老放一百个心。安泰市委市府的事我知道怎么办。张思文的事我会全力以赴。关于您给省里写建议的事。就劳您老费心了。过些时候。我接你们老两口再來家里住段日子。”
电话搁下。辛处长朝愈彦笑笑。表情里有些老顽童的调皮。意思似在问。“怎么样。满意吧。”
愈彦会意。马上再次代张思文感谢道。“您老发话了。雷书记能不给面子。有您这棵大树撑着。是我们张书记的幸运。也是广大安泰人民的福气。”
一席话。逗得老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