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至今没有伤人,在队伍中到处逡巡,倒像是在找人。”尤利西斯大师道。
“管他那么多呢,既然是来找那个丑丫头的,让她自己处理好了。”科迪亚克大师大咧咧地说。
“嗯。”赖斯大师点头。
大师们或点头或附议。没有多交谈,纷纷散去。
未知用意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赖斯大师习惯性抚了抚手指上的黄水晶戒指,戒指上林安所在大船的画面一闪而逝。
***
登船的第十三天。船队进入苏米西比盆地范围,因为一路水程顺利,比原定时间还快一些,大约还有七八天就能进入苏米西比盆地平原。
船队刚刚途径一个内河大城,补足了后勤补给。由于接下来的一段水程沿途没有什么可供停泊的城镇,预计船队将独自行船三天,这也是皇帝出行旅程中在人们眼中消失的最长一段旅程。
皇帝在主船上召集了他的儿子和几个重臣们。
重臣们见到皇帝,都十分安心:
只要是嗅觉敏锐的人,都能嗅到最近的暗波涌动,不说秋日节那次刺杀。单是这次冬季迁宫,也让大臣们比较诧异,他们没想到皇帝在这时候仍依循惯例迁宫,其他书友正在看:。
谁都知道。一旦离开帝都,皇帝乃至随行一干皇子重臣的安全度都大大降低,何况这次迁宫的目的地也不是以往惯常选择、历年来驻扎军队又建造了不少军事防御的冬宫,而是第一次入驻的苏米西比行宫。
虽然数以万计的随行军队听起来十分庞大,但在知悉军情政事的重臣们看来。这一万军队像纸张一样薄弱,皇帝一家大半人口无论在哪里。只要离开帝都,在敌国的密探看来简直是一块肥美无比的肉。
但大臣们都弄不清皇帝的意图,在皇帝三十多年的积威下,只能在心中暗自嘀咕,唯一能给他们安全感的,就是帝后和皇子公主们不时出现在他们视线中,以及随行坐镇的诸位大师们。
皇帝坐在桌子后面,看着面前的三个儿子和重臣,目光深邃,被注视的人一个个被扫过时,都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心中却感觉到今天的皇帝有些怪异。
“南边有讯报传来,六天前近卫军意外虏获庞托一位部族族长之子,随后在哨兵隘口遭到庞托蛮军攻击,近卫军斩敌一千三百,阵亡五百多人。”皇帝放下手里一本奏折,淡淡道。
几位重臣一听,顿时面露喜色,异口同声道:“恭喜陛下,大捷!”
庞托多山地,哪怕在佩雷也常常被蔑称为蛮人,长居山林的庞托王国的统治制度与一般不同,虽然已经不像没立国之前那样分成各个部落,但依旧留有部落族群的某些习惯。
王国并非封君制度,统治者对外是国王,对内却被称作酋长,是在众多部族族长中选出,有一定权威,但只能间接影响各部族,却不像国王对下属领主那样具有生杀予夺的权利,部族的真正首领还是他们的族长。
因此,这次庞托蛮军的扰边,并不是庞托人举国兴战,跑来拔梅林的虎须,而是靠近边界的几个部族遭遇荒灾,过冬粮食不足,联合起来跑到梅林边界打秋风,掠夺冬粮。
他们天生骁勇蛮力,习惯在山林中游击,加上边界山地众多,关隘并不能相连,庞托人往往直接绕过边界关隘,一涌而入平原的村庄,等军队闻讯而来时就直接分散溃逃进山,等军队离开又再次骚扰,甚至掳掠妇女平民,像跗骨之蛆一样难缠,又如骨头渣滓一样无味。
哨兵隘口是梅林与庞托交界的一座重要关隘,坚石垒筑,擅长山林游击的庞托人常常习惯绕过这个隘口侵扰边界,从不与梅林人在隘口玩攻守争夺,这次引致他们主动攻击哨兵隘口。恐怕是统帅用计俘获那位部族族长之子的缘故。
以近卫军的精锐,一比二的战损比例,绝对称不上什么大捷,但大臣们看重的不是那一千人的蛮军战损,而是那位部族族长之子的重要性:
蛮军不惜代价强攻隘口,攻击烈度甚至令精锐的近卫军都战损五百,只能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俘虏的重要性比想象更重,这个情报对于整场战争的重要性,又是五百近卫军所远远比不上的了。
按照奥丁前往前线的时间计算。那时他应该刚刚抵达前线没几天,然后就马上取得了可能决定战局的战果,重臣们为此对皇帝庆贺。是理所当然的。
其他三位皇子都应景地露出了振奋欣喜的神色,当然内心怎么想很难说,但哪怕是众人心知肚明对奥丁地位威胁最大的查理斯皇子,脸上的笑容也十分完美,让人看不出端倪。
但被恭喜的皇帝脸上却没有什么喜色。面色淡淡的,让气氛有些尴尬古怪,等重臣们笑声消退后,他又扔出一个炸弹:
“我收到捷讯的同时,帝都传来消息,三天前。蜜雪儿突然染病夭折,大皇子妃不堪打击,也病逝了。”
重臣们的笑脸刷一下收起来。其中一人更直接站起来,失声道:“什么!”
旁边的大臣都理解这位的心情,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