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走出了内堂,那个挨胡老板耳光的大块头和另两个人正隔着三米远的距离一脸谨慎地跟在他的身后,直到他走到吧台边重新坐回到自己刚坐过的位置,这仨才松了口气,又退回到内堂的门口重新守着。
酒吧里的气氛正显得有些僵持时,项枫便听到从屋外传来了一阵嘀唔嘀唔的警笛声,由远至近,由小变大,俞发的清晰起来。甚至连门前的那一声急促的刹车声都显得是那么的急不可耐。
而此时,顶着朦胧的月色,带着丝丝醺然酒意的李有为正从他的桑塔纳小车中步履蹒跚地走了下来,招呼着十几位早已在门前等候多时的便衣民警们踏着月光前后走进了光阴似箭酒吧。
之所以没有让这些民警们穿警服,都是他来之前特别交代过的。找的又是自己的心腹治安科科长王希,让他带十几个值班的便衣警察先行赶到光阴似箭酒吧门口包围起来,他要做到有备无患而又万无一失。
这也是他从警这么多年所养成的一个习惯,他认为每做一件事情都谨小细微的好,他看过很多关于某某地某某官员落马的各种报告,他心里清楚往往一个细节就决定着一个人的生死成败。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在这方面,你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有远见或者说是狡猾的人。
李有为刚一进门便看见王国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王健正一脸喜色的在一个染着奇异怪发的小青年的搀扶下朝自己这边挪了过来。
“大表叔,您老可算来了,您可得给您的侄儿做主哪,侄儿今天可让人给欺负惨了。您今天若是不给侄儿找回公道,那侄儿以后就再也不用在南陵这块地混下去了。”王健来到李有为面前,也不顾有没有外人在,丢不丢人、现不现眼。总之是一把推开搀扶着他的小青年,然后软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李有为的一条粗腿,歇斯底里的哭嚎起来。
李有为今年四十多岁,矮个子,两鬓不见一丝花白,圆脸小眼,两道眉毛很重,刻意说笑时,却给人凝重的气势,这大概是身居高位多年所养成的官威吧。他一看见自己的外侄一副狼狈不堪的可怜模样,心中不由地又可怜又可恨还觉得有些好笑。
“好了,好了,这么大个人了。也不怕丢人现眼,让人看笑话。听话,赶紧起来。我既然来了,自然会给你主持公道的,我今天到要看看打你的人是哪个,还反了他了。”
王健一听李有为这么说,这才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灰也不拍,就指着项枫他们所在的方向,恨声道:“就是坐在那边的那个小白脸还有吧台边的那个大狗熊把您侄儿给打了,这俩是一伙的。我这腿算是给废了,还有背部的肋骨恐怕都断了几根,整个头直到现在都晕晕的,恐怕已经被他们给打出严重脑震荡。这身上的伤势加在一起至少够的上是一级伤残了吧。您现在马上下令让人把他们给拷了吧。”
李有为知道侄儿的伤势最多也就是到医院随意包扎一下,两三天就能痊愈的,根本没他所说的这么邪乎,不过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然怎么好随便抓人呢。
李有为顺着王健手指的方向一眼便看到了一个自己所熟悉的身影,暗暗吃了一惊,没想到竟然会是他?
从部队转业下来还不到半年的刑警队副队长平峰,自己的直属下级。既然有他在里面,难怪自己的侄儿和老胡手底下十几号人会拿他们没办法。
这小子可是局里出名的硬茬,退伍前就已经是某特种侦察连的连长,散打实力深不可测。听说在大军区内部的个人比武中获得过前三名,很受他们首长器重,本来在部队有大好的发展前途,前些年因为出了次意外事故不得不提前选择退役,回到了家乡耒河。
作为副营级军官被分配到了市委武装部,降半级使用做装备科副科长(副股级)。去年才在局长穆鹏的特批下,从武装部调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不到一年时间就提了副队长,享受正股级待遇,算是升了半级。
虽然自己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是平峰的顶头上司,可在局里这小子跟自己却一直不对路,从来没有拿正眼瞧过自己。实在躲不过了,也不过是随便点个头打声招呼而已,有时候真恨的牙痒痒的,恨不得随意找个理由将他给弄出刑警队,最好是能开除公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