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却如何让这等鄙薄之徒不起投敌、变节之念?。”
王烈面对一脸严肃的张寔,却忽然正sè道:“烈斗胆问西平公一句,您觉得这天下去谁家的天下?”
张寔看了一眼司马邺,犹豫了下道:“某以为这天下就是司马氏的天下,是陛下的天下。”
王烈闻言,点头道:“司马氏建国,也是历经千辛万苦,我等身为臣子,食君禄,忠君事,自当尽心。可正是因为很多人,甚至是大部分人,都认为这天下只是司马氏的,也就是说他们认为这天下只是陛下一人的,所以当大敌来到时,才会想‘既然不是我之天下,我又何须为一人或者这司马一族拼命!’,这就是大的环境让人没有忠君爱国之心。
而且,烈一直以为,这些人并非天xing如此。人之本xing,本无善恶,后天接受什么样的教育、受到何种影响这才有了善恶之分。因此,孟母三迁,只为他能有一个好的环境;圣人尚且如此,我等自不能免俗。其实说实话,在朝堂上时,我也恨那些人趋炎附势,为了讨好荀组就甘心颠倒黑白、污蔑于我,甚至我都想过事情结束后提兵杀之……但我后来却想明白,他们也非本xing如此,说句让陛下你不高兴的话,若从上古圣贤角度说,天下之大,有德者居之;但若从臣子角度讲,朝政如此,人心涣散,难道不正与朝廷孱弱,用人不当有关么?朝廷无德,才失天下口阿!”
张寔闻言,想要反驳,司马邺却一挥手,喝道:“大兄说下去,我不怪罪!”
王烈点点头,司马邺如此大度宽厚,从这一点来讲到的确有明君的潜质,却是继续道:“自曹魏以来,长文公(陈群)提出九品中正制,我朝以之为选拔人才的根本,只看出身,不看品德与能力,如荀组那般狼子野心之徒,只因为他出身颍川荀氏,年少时得到过所谓琅琊王氏的好评,就可一路高升,直到太尉之职;但是却没有人在乎他一贯投机取巧、不尊硬,而陛下和您的兄弟却为了安其心,却一再对其封赏,这难道不是朝廷对他的一种纵容么?
也正是因为有了荀组之辈的前车之鉴,所以我朝这些官吏才能被其蛊huo,认为朝廷不会责罚这等行为,甚至以投机取巧、出卖朝廷为荣。说到底,这不正是朝廷自己种下的恶果么?若我大晋强盛,重用贤臣,那我想这些人中的大部却都会是中兴天下的能吏吧?
陛下,烈以为我们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如西平公这样忠心耿耿,也许大多数的官员和百姓都只会在表面高呼大晋万岁,可只要有人肯给他们吃喝,他们就会效忠谁,但这并不等于他们不能为我大晋效力;只要朝廷能始终保持自身的强大,任用官吏不再只是看家世、出身,而是举才惟贤,能者上、庸者下;同时开启民智,让人人对这个国家有真正的归属感,而不是觉得这朝廷是某一个家族或者某一人的,而是大家所有的,那么我大晋就永远会为这些人所支持。”
王烈一口气说完这些,却是认真的看着司马邺和张寔等人的反应,他这番话虽然有些前,但其实大多都是拣司马邺他们可以理解的话去说的。
司马邺和张寔等人闻言都是一愣,这种理论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不过司马邺到底是少年人,而且又没有被那些圣贤之说洗脑,如今又极端崇拜王烈,片刻却jī动道:“天下人的天下,大敌来临前,天下人才会主动维护、保卫?大哥,你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
王烈点点头,欣赏的看着司马邺,这一刻,王烈心底甚至有一种养成天子游戏里才会有的快感。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更是王烈想要开创的一个崭新天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