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否则他怎么如此配合荀弈?若他们事先真有交易,就不怕把索辰牵扯进来么?
而且,最主要的是,难道索琳和荀组不知道梁芬是关中月下阁的后台老板么,他们就不怕梁芬出面为自己作证?而他们的目标真的只是自己么?如果说单单是荀弈,还有可能为荀隆一事和自己交恶,赶尽杀绝,但荀组如此老狐狸,只为扳倒自己就hua如此大心思,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王烈却是脑筋急转,分析起各种可能,但他这副不言不语的模样,落在荀弈眼里,却反而让荀弈有些犹豫起来。
荀弈可不像自己儿子荀隆那般头脑简单,这个模样俊秀的中年男子,心思却是无比慎密。
在决定攻击王烈之前,荀弈就已经仔细调查了王烈,从各个角度收集来的情报,荀弈判断王烈是一个惯于扮猪吃虎的家伙,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实际上谨慎狡猾。
而且他一直认为王烈这个人口才极好,能言善辩,绝对不是那种束手就擒的xing格。
可是,此刻荀弈眼见一个个不利于王烈的证据被提出,可这小子似乎毫不在意,根本就不反击,心下却有些怀疑王烈又在酝酿什么计谋。
索琳见王烈不语,却再次催问:“王将军,你不说话,是承认了荀大人的指正么?”
荀弈却在一旁道:“王烈,你若是不肯承认,也请拿出证人,否则我今日誓要让你得到应有的惩罚。”
“要我找证人?”
王烈闻言,却是忽然哈哈大笑,这笑声爽朗之极,直笑了半响,笑得荀弈脸上yīn晴不定,喝道:“王烈,你莫以为你装疯卖傻就可以逃过去”
王烈不屑的看了荀组一眼,这才道:“这位满脸伤痕的就是荀隆小儿吧?如果是,那就没错,我是打了他,因为直接这小子出言不逊、欺压良善,我是仗义出手,怎么索大人要为他主持正义么?”
一旁的群臣皆惊,谢鲲更是急的想要说话,却被王烈拉住。
王烈只所以毫不犹豫的承认这一切,并不是他得了失心疯,而是因为他忽然想明白,对方的目标是他,但更是是司马邺。
他们这些当臣子的,怎么去关中月下阁这种场所胡闹都没有什么,但司马邺不行,司马邺是一国之君,必须给臣子做出表率,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想来,那荀组等人一定从什么地方知道了当日和王烈在一起的有司马邺,而且荀隆既然已经得罪了司马邺,那么将来司马邺肯定不会再接纳荀氏一族,索xing先下手为强。
什么要王烈也找出证人,王烈可以拿出的证人就四个,一个是程翯,一个是梁芬,一个是索辰,另一个就是司马邺。
程翯是他自己人,按照律法不可能佐证,梁芬现在还不到他出马的时候;索辰,这小子可用,但现在不在,那么王烈若想作证就必然要找司马邺。
就算不提出司马邺,让梁芬作证,最后也容易把司马邺牵扯进来。
而且,他们如此中伤王烈,丝毫不顾司马邺的怒意,就是为了引司马邺出面,如果司马邺忍耐不住,出来帮助王烈指正,到时候就算牺牲荀隆这个无能的子孙,只要能趁机攻击道司马邺,让他为群臣所耻,再不能随意出宫,甚至是逼迫他认错,丢尽帝王脸面,彻底成为某些人的傀儡,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这些人的用心之险恶,简直令人指。
想明白这一切,王烈却是心中暗恨,但他是那种绝对不会让朋友承担罪责的xing格,此刻却是下定决心,一定不能把司马邺牵扯进来。
因此,却说出那番硬邦邦的话来。
他这话一出口,满堂文武哗然,就连荀组也是微微一愣。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王烈这么快就看清楚一切,而且竟然如此大胆,承认了一切。
索琳却是喝道:“王将军,你说话可要慎重,这里是朝堂上,说过的话就是泼出的水,你可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shi中宗敞见王烈如此,心中暗叹,再次出面道:“就算王将军承认殴打了你儿子,可是这也仅仅是他的sī德,最不济算是伤人,又怎能因为这个就罢免他的官职?”
荀弈却道:“此子素来猖狂,不服礼法,殴打我儿子的事情其实还算sī德所在。而我说他有割据地方、意图不轨,却也有证据,我早就听说王烈在幽州时就擅自募兵,如此公然违反我大晋律法的行为不正说明了他的狼子野心,弈建议陛下立刻将其查办,不能再任其危害朝廷。”
众臣闻言皆默然,这种事情本事不该拿在明面在来说的,荀弈如今都拿了出来,看来今日不和王烈分出胜负,却是誓不罢休。
荀弈如此不计后果,究竟有什么利益在其后?并不是所有人都明白这其中关键,却是议论纷纷,各抒己见。
索琳一派的人马,以及与荀组交好的一些大臣纷纷附议荀弈。
而和谢鲲以及刘琨交好的一些中立派系的大臣,如宗敞等人却出言要求司马邺慎重,说王烈对大晋有功,不可因为一言而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