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让王烈有一种很深刻的危机感。
谢鲲这边刚刚已经知道了王烈教训荀隆的事情,但他并不是那种很擅长政治斗争的xing格,若说大局观,谢鲲是一等一的人才,但论起这种朝堂上的yīn谋诡计,谢鲲还真不是荀组这样老狐狸的对手,此刻见王烈沉思,心下也是焦虑起来。
心下却只能暗想,若一会真在朝堂上生什么,他却一定要站在王烈一边,只是不知道自己那些旧交好友,还有一些刘琨的旧友能否帮助王烈?
最好的结果是和荀组暂时何解,毕竟自己这边事先没有串联好。
但谢鲲却不知道,王烈这小子现在想的并不是什么和荀组和解,而是想象如何和堂堂的太尉大人在朝堂上对峙冲突,并反戈一击的场景,定然要更要大惊失sè,说什么也要想办法阻止。
不过,王烈却很清楚,今日就算自己不去招惹荀氏父子,他们也必然有对付自己的招数,否则荀组就妄为历史上的名气了。
所以,与其留着这样一个祸患在身边惦记自己,莫若今日就把他们全部引爆,再一点点清理干净。
一路思索,王烈等人却是很快就走上了长达九十九级的台阶,进入了前殿之内。
王烈这才有机会抬头观看,只见这大殿长约一百五十丈,宽约一百丈,殿内房梁高耸,举架绝对过了十丈,大殿内此刻已经坐满了身穿红褐sè官服的群臣,足有近两百名,这还只是长安城近万官吏中的一小部分。
也不知道一个长安城,靠什么养活了这么多官吏,就算现在各地商旅多以长安为中转地,而现在关中一带因为战火原因,田地荒芜,每石粮都要卖上数千钱,再加上这些官吏的粮饷,以及附庸他们生存的十数万的文士、家奴,这些开支却都要从那可怜的税收里支用。
“怪不得这长安一朝一直叫穷,入不敷出,原因却还是出在这政府内部……”看着那满堂的百官,王烈暗想。
不过这些事情暂时也不是他能管辖的,只是从这一刻起,王烈却愈的对眼前这个腐朽、庞大的官僚阶层愈的不满起来,若能消灭,则一定不会保留。
此刻,在群臣簇拥下,这大殿中最后的位置,却是一个三丈左右的台阶,台阶上是一方平台,台上上一张龙案,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跪坐在案后,想来那个人就是至尊司马邺。
在荀组的带领下,王烈他们这帮外臣却是立刻跪坐在地,面对司马邺低拜礼。
这时代,还没有山呼万岁的习惯,众人只是对着司马邺行礼后,说了一些恭祝他的话……
司马邺却是在龙案后微微抬手,用略显稚嫩的声音道:“诸公请起,请一旁坐吧。”
说完,一挥手,几个宦者却是立刻搬来铺垫,放在了大殿两侧的群臣间,众人按品秩分别落座。
至始至终,王烈也没细看司马邺长得是何模样,一是距离太远,二是晋时虽未像后世那般不可偷看、正视君王,但总要讲究个理解,臣子跪拜时还是不能随便张望的。
而跪拜完毕后,王烈就被宦者们带着去殿下落座,王烈的五品武将官职在这大殿上的百余名官吏中实在微不足道,却和北宫纯这个五品的一州督护以及谢鲲这个三品的一州代刺史坐在了大殿最靠近殿门的地方,这个位置再看司马邺,就算以王烈的目力也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隐藏在暗中的身影。
想来,这大殿却是故意修造成这般模样,就是为了让君王有一种高高在上,脱于臣子外的玄虚。
而谢鲲本来是可以坐的更往前的,但他却选择和王烈在一起,王烈自是十分感动。
荀组则和荀弈做在了靠前的位置,想来荀弈也是沾了他老爹世子印绶的光,虽然无甚功劳,但却可以获得爵位的封赏,位列高官之位。
王烈却是毫不在意这些,只是认真观察一切,然后对四周官员笑笑,就坐了下去。
殿内,众人皆已落座,司马邺先询问朝中诸臣,是否有什么事情需要汇报,又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处理。
因为不是每天都召开这样的早朝,甚至半个月可能才会召开一次。
而每一次,司马邺也几乎没有什么机会真正表什么自己的看法,主要就是麴允和索琳的尚书台述说了一些近日的政事。
司马邺自然是一一按照麴允和索琳的意思去办理,几乎是毫无主见。
朝中众臣却是漠然无语,看来早已经是习以为常。
自古主弱臣强,就是这般模样,更何况司马邺能当上这个皇帝,也是索琳、麴允他们的拥立之功,而且索琳虽强势,但也并没有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更不会如前汉董卓那般,帝皇、肆虐后宫。
所以在这些臣子看来,司马邺年少,又没有表现出什么过人的能力,得到这样的待遇也算公平。
朝堂上,君臣你来我往,一团和气。
这索琳也不愧是能臣,政务处理顺畅,而且不偏不倚,群臣也都挑不出什么毛病,司马邺如此信任他也自有道理。
但很快,朝堂上就生了争执,起因是索琳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