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十八骑之一的赵鹿早已经被石虎收买,自己的这些言行,赵鹿全都铭记在心,将来若有机会就会全部转告给石虎。
不过赵鹿也不知道城内到底生了什么,石虎也没有派人给他指示,桃豹更没有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他不能现在就擅夺桃豹的军权。
两人各怀心事,吃喝完毕。
瘟疫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众人虽颇有怨言,却也不能强行入城,只是更加担心起城内的亲眷来。
如此昏昏沉沉,直到半夜,桃豹才在亲卫的伺候下睡去,临睡前还暗暗誓,明天一定要进城找石虎问个明白,否则自己在大军面前将更无威信。
不想,睡到半夜,桃豹忽然觉得肚子一阵接一阵的绞痛,桃豹忙爬起身,叫道:“来人,把马桶给我端来。”
喊了半天,却没有人回答,桃豹气得自己起身,走到门外,才现守门的岗哨、亲卫都不见了踪影。
在门口又叫喊了半天,才有一个亲卫捂着肚子跑来,桃豹一见,大怒:“混蛋,你们不好好站岗,干什么去了?”
那亲卫哭丧着脸道:“晚饭可能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兄弟们半夜都肚子疼,去茅房了……诶呀,将军,请容小得再去方便一下……”
说完那亲卫捂着肚子再次离开,桃豹闻言,怒火却消去了一半,心下觉得有些不对:“难道是食物腐坏了?难道是石虎故意在食物里下泻药不成?这个可恶的石虎,这是要戏耍自己么?”
但此刻便意上涌,也顾不得再计较,这时正好有另一个亲卫出现,却急忙叫那亲卫拿来马桶,桃豹蹲了上去,一阵疏通这才缓过劲来。
如此数次,只拉了个天翻地覆,双腿软。
心下,桃豹却对石虎更加愤恨起来,恨不得立刻天亮,好能去找石虎算账。
眼看已近凌晨,桃豹在亲卫的扶持下准备再次休息,却又听得屋外一阵喧嚣,桃豹现在腹泻的连骂人都懒得再骂,眼角的余光却撇见窗户外隐约一片红光。
桃豹大惊,推门而出,却见院子里早已经乱成一片,自己的四面、无论是营房还是街道、树木都已经陷入到一片火海之。
桃豹脸色一变,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陷入了一个局里,敌人看来是早有准备。
桃豹却是仰天怒吼:“石虎,难道你疯了么,你就不怕主公回来找你算账?”
那些亲卫闻桃豹所言,也是一阵惶恐,他们并不清楚自家将军为和要和石虎开战,可是今日的局势,却摆明有人要置他们于死地。
桃豹自然不甘束手就擒,也顾不得泻肚泻得腿脚软,喊兵卒们牵来战马,又勉强拿起马槊,喝道:“赵鹿将军在哪里?”
有亲卫道:“赵将军正在指挥人救火。”
桃豹气道:“这个时候还救什么火,来人,跟我杀进城去,找石虎报仇”
桃豹却想自己手下人马远石虎,而且石虎为人残暴,不得军心,不可能取得大家的支持,更不会想到自己会选择逆袭,却正好杀一个突然,把这可恶的石虎擒下,到时候有赵鹿佐证,他也好在石勒面前讨要说法。
他却不知道,石虎早已经成为了别人的阶下囚,哪里又有可能来陷害他。
此刻,在距离这坞堡数里外的一片荒野上,一片千余人的骑兵如沉默的树木一般,矗立在荒野之上。
领队的两个骑士,抬眼看着坞堡方向腾起的火光照亮半空。
坞堡内的人声就算远隔数里都能听见,火光照耀在谢艾平静的脸庞。
敌人的嘶吼、怒骂和悲呼仿佛都触动不了他,猛然,谢艾对身边跃跃欲试的苏良点点头:“苏校尉,请你出战吧”
“杀敌——”下一刻,苏良翻身上马,手铁枪一指,全军爆出一阵怒吼,瞬间震得大地都仿佛一阵颤抖。
千余骑军如一阵旋风,向坞堡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