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翰正待开口,那边段末坯喝道:“慕容家的小儿,我家王校尉宅心仁厚,今日不杀你,待来日与你阵前斗箭,你可敢应战”
这却等于是把慕容翰当日城墙下对王烈的挑战原样奉还。
慕容翰此刻气得满脸通红,却喝道:“好,我今日不如你,五日后,我们再次斗箭,那时候我看你还怎么猖狂。”
然后狼狈打马而去。
城墙上观看这一切的幽州军欢呼声四起。
现在,在这些士兵眼里,王烈简直就是幽州新一代的战神,慕容翰在强大,也比不过刚刚那射天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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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众人簇拥着“王烈”返回寓所,谢鲲再次出面,告诉众人:“王校尉这几日接连操劳、征战,有些疲倦,这几日若是石勒不动猛攻,就暂且在府中休息了。”
此时,众人再无怀疑,欢呼着离开。
解决了眼前的这一场小小的危机,众人也都十分欢喜,然而石勒城外大军并没有退去的意思,而且平舒城正面临一场更大的危机。
如今围城已有七日,在前三日攻城战中,幽州军死伤在万人左右,而且基本上都是富有战斗力和经验的老兵。
至于那些新兵,除了第一日在城墙上诱敌、射床弩之外,反倒是没有什么损伤。
死伤到是其次,相比较对面匈奴汉国几日来高达三万余人的死伤,尤其是致死率上,匈奴汉国没有王烈这边系统的战场救护和事先准备好的可以用来消毒的强烈烧酒和止血的金疮药,往往十个伤员能活下来三个就已经不错。
所以,现在看,只要能固守住平舒,石勒这十五万大军,在缺少了勇气和信心后,根本拿他们没有办法。
真正让这些幽州军高层头疼的是城内粮草的消耗。
正如石勒那边张宾所推测的那样,城内的粮草已经不多。
王烈初到平舒,在控制住了下边县城,消灭了渤海徐氏这样的反对势力后,就为平舒制定了大展、大建设的计划,但没想到石勒忽然奔袭蓟城,幽州局势瞬间变化。
而王烈募兵扩军的同时,也利用手中的银钱,通过岑氏商行购进了一批粮草。
但期间,因为扩建平舒县城城墙,修葺房屋、街道。放军饷,开垦荒地等等,王烈已经消耗了大量流动资金。
虽然那新式鼓风机、曲辕犁以及火龙烧,每日也算日进斗金,但也架不住王烈如此大手大脚的花销。
而且就算事先购买来的那批粮草,其中还有一部分是王烈为春耕备下的种子。
所谓种子,却和那普通的粮食不一样,并不适合食用。
而自从石勒大军进入幽州,王烈也已经计划把幽州军大军招揽进平舒,所以又临时让岑氏商行通过江左的关系,直接用鼓风机这类物资,换取了大量粮草,可石勒大军来的实在太快,五日后就彻底包围了平舒,那些粮草全部被堵在了外边,现在据说已经全部运送道鸡鸣山一带隐藏起来。
可是如此一来,城内的粮草就愈的紧缺。
六万余名精壮士兵,加上还留在城内的五六万百姓,这十几万人,每天所消耗的粮草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几日,石勒大军围而不打,幽州军又没有太好的办法冲出去与石勒决战,却是眼睁睁看着库存的粮草一点点消耗下去,甚至连那些准备用作种子的粮草,都开始有了消耗。
作为总管粮草分配的令狐艾,无奈之能下令,每日百姓和众军,除了当值守城的士兵和伤员外,全部改为两餐,一干一稀。
而守城的士兵和伤员则是两干一稀,甚至城内多余的骡马(拉辎车的马匹,非骑兵战马),也全部被斩杀,腌制风干,以备不急之需,也算减轻城内粮草消耗的压力。
不过,这些举措毕竟是治标不治本,如胡大海这样能吃能喝的家伙,已经开始大叫吃不饱,当然他也只敢背地里和韩云、孙安等人牢骚。
韩云和孙安看他饿的可怜,他两个人虽然坚持上阵,但是伤员,有伤员的伙食,却是好心把自己的吃食让给这憨货。
胡大海心下感激,后来宁可饿着肚子,也不肯再吃孙安和韩云省下来的干粮。
这样的互助救济在城内百姓和军内袍泽也随处可见,一干幽州军高层见了,也是唏嘘不已。
谢鲲和段末坯等人也曾找到王烈,问他可有其他办法,解决平舒的粮草危机,王烈沉吟道:“现在上策就是固守,我部将谢艾出征已有十余日,若他能奔袭襄国城得手,我们就可化解眼前危机,至于被堵在鸡鸣山那边的粮草,冉瞻校尉他们手下五千兵马自保有余,进攻肯定不足;若想和他配合一起彻底击垮围城的匈奴汉国大军,除非石勒这边能出现什么大的问题,或者我兄弟拓跋郁律和家师越石公能派出人马来幽州解围。”
可是,就连王烈自己都明白,刘琨和拓跋郁律肯定想要帮他度过难关,可这期间远隔数千里,石勒又是突然动袭击,那边从得到消息准备兵马、物资、粮草最少就要一个月,再加上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