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真是很糟糕的一对父子啊。
徐皇在心中苦笑。
和怀胎十月、与孩子之间脐带相连的母亲比起来,父亲跟自己孩子的羁绊总是比较淡薄。
不过徐皇和徐志达的羁绊或许比诗织还要来得强。
徐皇一边把治愈的力量灌进缘体内,一边回想起孩子们还小的时候。
映在眼里的过去消失,兰把额头拉离,徐志达以手指按住眉间摇了摇头。
这里是兰把他带进来的梦的世界,所以徐志达也是jīng神体的存在。jīng神体似乎也会有痛感的样子,徐志达现在头痛yù裂。
虽然只是片段,但他以快转的速度看完漫长的过去,也难怪他会头痛。意识和过去的桂同调也带来很大的影响。
兰伸手轻抚徐志达的额头,呵护般地轻轻抚著。
虽然有点害羞,但兰摸著自己额头的手很舒服,徐志达也就没有避开。
头痛立刻就舒缓下来,不过胸中的痛却完全没有减少。
他所看到的过去都鲜明地烙在脑海里。
香沙薙之里在迎向天明时毁灭。
男人、女人、小孩,没有一个人活著。
樱甚至连死去的人都不放过。
他将被杀害的香沙薙一族的jīng神自尸骨中抽离,封印在『镜』里。rì後,他们的jīng神成了
《悠久之室》的基础。
而桂也被封印在另一个『镜』里。
桂在封印住他的『镜』里一直嘶吼到声音哑掉。
意识和他同调的徐志达也同样感受到桂不断嘶吼的痛楚。当然,喉咙的痛远比不上心里的痛。
封住桂的樱在十数年後也将阵内甲牙封印在『镜』里,作为新**的候补。
樱之所以没有立刻把jīng神栘到桂和阵内的体内是因为他的寿命还未结束,这个极度自恋的男人要等到自己的**老朽了,才愿意舍弃它。
因为优异的妖术才能而被看上的缘也是新**的候补人选之一,如果不老不死之术发展完全,樱或许会选择缘作为新的**,只是他花费悠长岁月所研究出来的不老不死之术终究没有完成。
知道缘的寿命因为这不完全的不老不死之术而缩短的徐志达,对樱所抱持的愤怒愈来愈强烈。
樱为了自己的永恒,夺去了无数的生命、践踏了无数的心灵。把手从徐志达的额头上拿开後,兰嘴里吐出了这个词汇,看著徐志达的兰脸上带著乞求原谅的表情。
「我必须让你知道有关『最後之月』的事。」
兰开始对『最後之月』作出说明——
『最後之月』——是战死神僵尸的心脏所变化而成的宝珠。
它让潜藏的力量觉醒、解放力量的能力远远超过气久远之月‘『涅盘之月』’,而这两枚戒指也是由这颗宝珠削制而成的。
——响先生说过如果我或老爸死得尸骨无存的话,会有人感到困扰,意思就是说有人想要这颗『最後之月』吧。
徐志达终於理解响忍所说的如谜般的话,但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特地来跟他们说这种事,要推测的话,那当然有很多种可能xìng。
「……之後,桂会为了得到『最後之月』而来向你挑战吧。如果真有这一天……就请你用你的手……用你的手把桂……」
兰说到这里,把脸转开。她的眼睛闭上,睫毛不断颤抖。
体悟到她要说什么的徐志达在她继续说下去之前,摇了摇头。
「不管发生什么事,一个母亲都不能说这种话。」
兰惊讶地睁开双眼,在胸前紧紧握住手,她仍旧背对著徐志达。
「……桂……他为了夺回燐而伤了许多无辜的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牺牲他人生命……
这跟樱的所作所为一模一样……那孩子,是个罪人啊……」
「你说的没错,但我不会杀了香沙莅桂。」
徐志达轻松、但斩钉截铁地说。
「他伤了许多人是事实,由花的双亲和抚养她长大的人也都是死在他手下……但他跟樱绝对不一样。」
兰稍稍偏过头,对兰而言,她一定不曾料到徐志达会这么说吧。
「如果他死了,会有人为他难过,我绝对不想杀死这种人。」
如果桂死了,会有两位女xìng为他哀伤不已。
兰和燐。
燐虽然已经化作樱的傀儡,但只要打倒樱,她身上的术就应该可以解开。如果那个时候桂已经死去,那她将会尝到深切的悲哀及绝望。
「就像他重视燐那样,我也非常重视某位女xìng,我觉得我和他有共通的地方……他一定能够了解的。」
一想到由花的事,徐志达就无法原谅桂。可是徐志达不得不打倒、绝对不能让他活下去的对手只有一个人——樱。
杀了桂,没有人会得到好处。
大颗大颗的眼泪自兰的眼里溢出,她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