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达用自己的手杀了化身为复仇者的加百利。让加百利藉由死亡而得以从长年累积的疯狂中被解放。但杀了他真的是最好的手段吗?难道没有别的方法能把他从疯狂里解放出来吗?
在与阵内甲牙的一战结束後,徐志达开始有了这样的想法。
阵内甲牙被强迫进行没有理由的战斗。徐志达想救他,却救不了他,反而被他所救。
不管是加百利也好、阵内甲牙也罢,一定有方法可以拯救他们。只是徐志达没找到那个方法而已。
——我不想再後悔了。
当然,他对缘也抱有恨意。只是比起恨意,他不想杀缘的心情更为强烈。
——而且那孩子到底打算做什么?
缘的目的至今未明。
如果他只是想要杀了徐志达一行人,那他早就可以达成心愿。
他一定是为了什么利用价值才把陈雪掳走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陈雪被杀的可能xìng就会降低……
缘是那种一激动起来就不知道会作出什么事情的类型。
没有人能保证陈雪一定没事,但是徐志达深信陈雪不会有事,只是没有任何证据可以佐证。
「老爸杀了他的母亲,我杀了他的父亲。我不能再杀了那孩子……你们懂吗?」
徐志达表达了自己的决心,但李鬆唐和真矢完全不愿意接受。
「什么叫做说服!什么叫做不要杀了他!我绝对不会放任掳走姊姊的人活著!」
真矢站起身怒吼,平常声音很小的他骂起人来却比李鬆唐还大声。
真矢的怒吼牵动了李鬆唐。李鬆唐皱起脸说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如果要我选边的话,我会站在真矢这边。我们可不能把那种危险的小鬼随便野放在外面吧。」
「我没有要野放他的意思。只是——」
徐志达话才说到一半。
「激ān讨厌喔,不要把人家说得像是脱逃的猛兽一样嘛。」
含著嘲弄的少年声音响起。
「外面!」
反应最快的是李鬆唐。
他抓起放在沙发旁被麻布包住的东西,用力扯开窗帘打开窗户後跳到广泽八家子里。
紧接著,徐志达、徐皇和真矢也从沙发上起身,三个人留下由花在屋里,跳进广泽八家子。
缘就在广泽八家子的正zhōng yāng。
「是你掳走了姊姊吗?」
徐志达抓住准备往前跳上的真矢肩膀,制止他的行动。
「那是幻术。没有气味。」
徐皇说。
真矢满脸惊讶,但李鬆唐却像是早就知道那是幻影,完全不惊讶。
「什么嘛——我还想说要是你没注意到就冲上来的话,我可以好好嘲笑你一番呢。」
雪花掠过笑著的缘。
「你有感受到附近有他本尊的气味吗?」
就一个僵尸一族而言,鼻子不太灵通的徐志达问著李鬆唐。
「没有气味也没有杀气。至少这附近没有。」
「我不在这里喔。思,应该说是我不在这个世界才对吧?」
「那是什么意思?」
徐志达问道。
「这个意思罗。」
一道笑容划过缘的脸,他一弹手指。
接著缘的周围和背後浮现了异样的光景。
一幕在鲜红冰原正中间有一块石碑的奇妙光影,缘就在那块散发漆黑光芒的石碑前。
光是鲜红的冰原就已经足以让人惊叹,但徐志达一行人的视线并没有放在鲜红冰原或是石碑上——他们全都盯著一个圆球状的大型冰块看。它正飘浮在石碑旁边。
它的冰和冰原的冰不同,是透明的,而且里面居然有一个人。不,是居然有一个人被关在里面。
在冰里的人是——
「姊姊!」
真矢悲痛的叫声刺进了已经失去说话能力的徐志达耳里。
陈雪在冰里双眼紧闭著。
「陈雪……」
徐志达凝视著映照在空中的虚像,但就算他再怎么努力地看,也无法确认冰里的陈雪是否安好,
只觉得她像是安稳地睡著了般。
她的两颊因之前在地面摩擦所造成的擦伤看起来令人心痛。
「你不用担心,大姊姊还活著喔……或者该说,现在还活著啦。」
缘像是看穿了徐志达的心思般说道。
「……你说的那里,是哪里?」
虽然不安和焦躁让心脏如jǐng铃般不断鸣动,但徐志达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地问道。
李鬆唐带著怒气的眼和真矢满是杀气的双眸睨著缘的虚像。
缘接下来的言行举止都有可能让真矢忘记对方只是个幻影而暴走。
「这里是《兰之封界》……是用术创造出来的异空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