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像就让人觉得冷,徐志达皱起眉头。
「姊夫还是一样,是个挑战者啊……」
前阵子夏彦突然辞掉了工作,准备成为画家。讲好听点是这样,说难听的就是他失业了。因此夫妇俩常常为了这件事吵架,徐志达还接过由花半夜打来的电话,说什么陈静和夏彦吵得很凶,要他去帮忙劝架。不过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因此徐志达什么也没说。
「夏彦姊夫对艺术是绝对不妥协的呢。」
陈雪似乎对这个勇於挑战寒冬rì本海的男人相当佩服。
「徐志达哥哥,陈雪姊姊,你们要去哪里?」
由花交互看著徐志达和陈雪问道。两人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就是要出门的样子,而且陈雪手上还拎著皮包。
「恩……啊啊——」
徐志达把预约的事告诉由花,由花听完後眼底亮起光芒,认真地说她也想去。真是和陈雪的反应一模一样啊。
徐志达和陈雪彼此对看。
「你预约的是两个人的位子吧?」
「是啊,不过多一个人应该没关系吧,而且还是个孩子嘛。」
「那么——」
「是啊,由花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徐志达和陈雪微微笑著点头,由花举起双手大喊了一声万岁。
虽然这样就不能跟陈雪两个人独处了。
说觉得不可惜是骗人的。只是他也不能叫在大雪里一个人走来的由花回家啊。而且最近不管去哪里,由花都跟著他们一起去。特别是今天还是圣诞节呢,怎么能放她一个人。
陈雪和由花等徐志达穿好大衣之後——
「那我们走吧。」
三人撑起伞,朝车站走去。
徐志达走在前面,陈雪和由花则手牵手走在後面聊天。
男生很难插入女生们的对话。徐志达一边听著每户人家里所传出的团聚欢乐声一边走著。
这条路上都是独栋的建筑,所以就算不想听,小孩子们高分贝的笑闹声还是会传进耳朵里。
——圣诞节这种气氛还蛮不错的嘛。
让徐志达想起小时候和家人一起度过的圣诞节。
妈妈大展身手做一堆好料的美食,爸爸买了一个大大的蛋糕回来。徐志达和姊姊哥哥一起装饰圣诞树。
——我信圣诞老公公信到几岁啊……
小时候的圣诞夜总是因为期待圣诞老公公的到来而睡不著觉。
——我还因为哥哥说这世界上没有圣诞老公公而跟他吵过架呢!
那些幸福rì子的回忆。
妈妈已经不在这世上,姊姊也有了自己的家庭,一家人早已不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徐志达现在则背负著残酷的现实,只是——
徐志达在早上也曾在经过的公园前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著笑成一团的陈雪和由花。和家人一起度过的幸福rì子不可能再回来。不过,他拥有全新的幸福啊!
只要他还活著,在接下来的rì子里所写下的回忆都将与她们同在——
为了回忆,为了能留下回忆,他强烈地希望自己能活下去。
由於步幅的不同,徐志达和两人之间隔出了一小段距离,他停下脚步等著两人。
接著,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袭来。徐志达不禁丢下手上的伞,撑住一旁的电线杆。
病灶虽然被阵内甲牙的血抑制住,但每天还是会出现一两次的眩晕及身体发痛的症状。
陈雪和由花急忙跑上前。
每天都碰到这种事的陈雪非常冷静,她撑住徐志达让他不要倒下,顺便瞧了瞧他的脸sè。徐志达点了点头表示没事,陈雪也沉默地点头回应。
另外,不知道徐志达身体状况的由花则是……
「徐志达哥哥,你怎么了?!」
慌了手脚的由花,手上的伞也掉了,不停哽咽。
「没事啦,我只是在雪地上滑了一跤而已……」
徐志达一边断断续续地呼吸著,一边试著对泪眼蒙胧的由花微笑。
「那边的大哥哥啊,他得了治不好的绝症喔,很快就会死掉了。」
带著嘲弄的少年声音从某处传来。
「这个声音是——」
曾经听过的熟悉声音让徐志达瞪大了眼。陈雪和由花也环视著四周。
「那里!」
由花指向公园里面。
少年站在公园的正zhōng yāng,数道光芒在他身边交错。
徐志达定睛一看,才发现交错的光芒是一群翩翩飞舞的蝴蝶。
蝴蝶们放出的蒙胧虹sè光芒让少年金褐sè的头发、瞳孔和天上飘落的纯白雪花如梦似幻地浮现在合夜中。
彷佛轻轻一碰就会毁坏的美丽虚无光景。
「好久不见了,大哥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先让我说声圣诞快乐!」
少年拍了拍手,光蝶四处飞散,围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