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中也未曾散去的热度,是生命的热度——徐志达生存的证明。
「我现在之所以能活下来,并不只是因为陈雪,阵内也帮了我很大的忙。」
因为在战斗中无意间取得了阵内的鲜血,才能大幅降低侵蚀徐志达身体的病灶活动。鬼族的血里暗藏著强大的治愈能力。
虽然这两个月里头痛、晕眩和身体的痛觉仍旧时常出现,但吐血和昏倒等严重的症状倒是没有发生过。
体重和脸sè也回复到了一定程度,让由花没来得及发现他身体的状况。
徐志达认为是阵内甲牙让他活了过来。
他一定得报仇。
阵内和他女儿的仇。阵内在死前说过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广泽八家』的『长者』。
在那一瞬之间,徐志达实在无法相信。『广泽八家』是统领兽人的组织,父亲和大哥也属於那个组织。
『广泽八家』的最高指导『长者』玩弄无辜者的命运,接下来或许会将矛头转向徐志达——这种事实在太难以置信,他也不愿意相信,但阵内甲牙应该不是会说谎的人。
如果『长者』真的任意玩弄无辜的生命,那他就必须接受讨伐。
就算那样做——就算战斗会再度削减他的生命。
下定决心的徐志达,在他刚开始和陈雪同居的时候就把哥哥?徐志天约到大学附近的吃茶店,告诉徐志天他已经做好战斗的觉悟。
徐志天在和徐志达见面之前已经开始调查『长者』与阵内所说的是否属实。
根据徐志天所言,在『广泽八家』里不仅是像徐志天一般的前线战士,就连兽圣十士和上层人士,也几乎没有人见过『长者』,他的身分完全是一个谜。
「我知道你已经做好了战斗的觉悟。等我确定『长者』应该被讨伐後,你就作为我们战力的先锋吧。」
徐志天一边搅拌著加了砂糖的咖啡一边说著。他并没有叫徐志达不要战斗。
「不过就现状而言,我们还没有掌握任何有关『长者』的证据,所以还没有战斗的立场。」
「那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把『长者』的背景摸清呢……?」
徐志达问道。徐志天沈默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这就表示调查『长者』的行动进行得并不顺利。
要打的话,就得趁目前身体的病况还算稳定的时候进行,徐志达是这么想的。
「不能冲进总部,直接去质问『长者』吗?」
徐志达没看著徐志天的眼睛说。他也很清楚这样是有点太过急躁了。
徐志天像是对徐志达的发言感到不可思议,他叹了一口气——
「我承认你的力量很强,但『长者』也有许多强力的手下。你居然想要让自己身陷四面楚歌的惨状,恕大哥我无法陪你一起去进行这种自杀行动。更何况『长者』对我们而言仍旧是一团谜……就战斗而言,没有比在摸清对手底细前就贸然进行攻击更危险的事。请你耐心一点吧。」
徐志天把手上的杯子放下,他拿著杯子的手是左手。右撇子的他之所以会用左手拿杯子是因为他的右手不能动。
之前的一战,徐志天的右手被对方切断了,虽然已经请身为妖术士的橘chūn海用术将其恢复原状,但还得花点时间才能随心所yù地使用右手。
「就算你要我等待适当时机,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慢慢耗了。即使是鬼族的血也无法一直抑制病灶的活动啊……」
徐志达紧紧地握住桌上交握的双手,表情凝重。徐志天则是一脸「够了够了」的样子盯著他看。
「赌上xìng命和自动舍弃xìng命这两种行为乍看似乎有点像,但其实它们是完全不一样的。无谋冲动的感情用事就只是後者而已喔。」
「那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烦躁的心情让徐志达重重拍了桌子。杯子随之摇动,加了砂糖後正在搅拌的徐志天满脸不悦。
「不要发出那么大的声音,女服务生在看我们耶。」
徐志天瞟了柜台一眼,徐志达也跟著看过去。一个相当可爱的女服务生正拿著托盘斜眼看著两人。她是这间吃茶店的招牌美少女,徐志达的大学里有许多男生想追她,但徐志达却对她没什么印象。
徐志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居然微笑地向那个女服务生挥了挥手。她稍稍惊讶了一下後,脸上不知道为什么泛起一阵红cháo,也向这边挥了挥手。
徐志达对这两人间的来往感到非常无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才刚开店,店里除了徐志达和徐志天之外,没有其他客人,等到中午的时候,想必会有很多以女服务生为目标的大学生塞爆店里吧。
「如果非得等到摸清『长者』底细之後才能战斗的话,那就让我跟你一起去调查。」
不想等待哥哥所说的「时机」的徐志达咬著手指对徐志天说。
「不需要,你只会妨碍我而已。」
要求被断然拒绝。徐志天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