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一点——陈雪的心情。
结果就是陈雪的死。
过于沉重的结果,太过分了。
错的人是我。
要杀的话,杀了我就激ān。为什么要让她死?
反正我都要死了——
(不可以随便想到死喔。)
声音响起——
在这个没有光线、没有黑暗,只有混沌的世界里,听见那道声音,如chūn风般温柔、暖和。
(因为徐志达你还活着啊。只要活着,就什么都有可能,你完全不需要放弃。)
chūn风般的声音化作淡淡的光芒将徐志达包围。
徐志达伸出手。一只柔软的手将他的手握住。
「徐志达。」
慢慢张开眼,映在眼里的是陈雪的脸,光线的照shè让她湿润的瞳孔看似亮赭sè。
徐志达正躺在陈雪纯白的大腿上,被空洞拉长的手被陈雪紧紧握住。
全裸的陈雪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头上没有绑缎带。没绑着缎带的陈雪看起来比
平常还要成熟,非常美丽。
「是梦……」
「不是梦喔。」
陈雪把徐志达的手放到颊边,微微笑着。
从手上和颊上传来的真实体温,是不属于死者的温暖。
陈雪活着,就在这里。
有惊讶,也有喜悦。但从徐志达嘴里说出来的却不是「为什么」也不是「太好了」——
「对不起。」
徐志达抚着陈雪的脸颊说。
我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心情。
我曾经放弃过活下去的念头。
所以,对不起。
陈雪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微笑着。
眼里满满的温柔原谅了他。
「谢谢。」
徐志达将道歉的心情化为感谢的心情说出,他坐起身。
其实他不愿离开她的大腿上。
「你没有……杀了我吗?」
徐志达摸着后颈,朝向背对自己站着的男人问道。
是阵内甲牙,虽然是人的姿态,但徐志达一眼就看出那是完成转生后的最终形态。
「因为我喜欢你带着觉悟的眼神。我会让眼神很棒的家伙活下来,让你们成为我的粮食。」
阵内说着。他没有回过头,抬头仰望着月亮。
他并没有发出斗气或是杀气,但空气中却有一股沉重的压迫戚。
明明阵内的身高只有一百九十公分左右,但他的背影戚觉起来却有身高的数千倍大。
「治好她的伤的,也是你的力量吗?」
陈雪受的伤并不浅,不过伤痕却从陈雪身上完美地消失,徐志达身上的伤虽然也已经治愈,但那是[久远之月』的效果。
回答徐志达问题的不是阵内,而是陈雪。
「那个人把血洒在我的伤口上,然后我的伤立刻就激ān了……」
「血……?」
徐志达看向阵内,他的左掌滴着鲜血。
鬼族的血似乎有治愈的能力。
看着阵内手上的血,徐志达觉得非常奇怪,阵内在自己手掌上划下的伤口应该不大,但为什么那个伤口没有立即愈合呢?恢复力优于僵尸一族的鬼族,应该只要数秒钟就能治好吧。
「难不成——」
「既然你都醒了,那我也不打算浪费时间,战斗吧。」
阵内盖过徐志达的话,转过头来傲然地说,徐志达抱着陈雪的肩膀,紧紧咬着牙齿。
「如你所见,我的姿态已经超越了鬼,我要用你来试试这到底是不是我所追求的无限强大力量,如果是十天前的你应该没办法和我打,但如果是刚刚那种发飙后把我打烂的力量,就刚好可以拿来试试我的力量。」
「真的是你自己想要追求无限的强大力量吗?」
阵内的眉毛微颤,眉间则皱起了深刻的纹路。
在来老家的路上挡下自己,那个拥有金褐sè头发及瞳孔的少年说过——
[那个男人』封住了阵内甲牙过去的记忆,灌人了一个强迫的意念。
如果那个少年所言属实,那他的对手就不应该是阵内甲牙。
「阵内甲牙,你——」
在徐志达开口的那一刹那,阵内压抑着的斗气如决堤般一口气爆出。
铿铿铿铿铿。地表发出声音,强风狂啸。
阵内的头发剧烈地飞舞着,衣服的下摆扬起,从他身上喷发出来的惊人斗气震动了整个山头。
我曾经戚受过这么强大的斗气吗?徐志达只能张大双眼和嘴巴。
「激ān像大海啸逼近的戚觉……」
陈雪用指甲抓住徐志达的肩膀,发出颤抖的声音。
「鬼神……」
徐志达无意识地说出这两个字。
没错,鬼神。阵内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