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双眼。
一个少年轻快地爬上漫长的石阶。
拥有金褐sè的头发和双瞳、初雪股的白皙肌肤、五宫中xìng且清丽的少年,名叫御堂缘。他身上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是个随处可见的装扮。
「到了!」
缘爬完石阶后进入境内,深呼吸了一下心情非常激ān。
孤挺花、金木穉和龙胆花随处开着,空气里带着花的清香。
「在这在这。」
缘笔直朝向本堂走去,有个男人正坐在往本堂的楼梯上睡着。
男人裸露的上半身有几条像是画上去的红sè痕迹,那是被钩爪撕裂的伤痕。
「明明是十天后才要决战,居然已经在这边等了,真是急xìng子。」
缘微笑后环视境内。
这是一问在皆野町郊外的无名小庙,不爬完近三公里的石阶便无法进入的深山。
并排的樱花树因为八个月前徐志达和加百利之间的激战导致有一半以上都折断了。
大概是因为这边没有人住吧,即使战斗已经过了八个月,本堂仍旧是坏了一半、樱花树也还是半折的状态,看来徐一家人都不怎么虔诚。
这里足徐的老家,十天后,这里将会成为徐志达和阵内甲牙决战的舞台。
「哼——这里就是老爸死掉的地方啊。」
嘴角噙着笑的缘眼里完全没有笑意。
「真是个愚蠢的男人,只不过是死了个女人,他干嘛疯狂成那样。」
缘的笑容瞬间化为满是侮蔑的表情,吐了一口口水。接着他重新转向睡着的男人——阵内甲牙。
战斗之后阵内甲牙一定会睡觉,藉由深沉的睡眠自大地吸收力量,加速伤口的治愈速度。
睡着的鬼族恢复力十分惊人,失去的四肢可以重生,骨头就算碎了也可以复元。而且从大地吸收的力量也可以大幅延迟老化的速度。
「可是依照转生过的能力来说,伤口的恢复还是太慢了啊……」
这样的伤,以前的阵内大概不用十分钟就可以治愈,为什么伤痕还留在上面呢?
惊讶地看着阵内的缘,发现他紧闭的左边眼睑剧烈地震动着,右边的眼睑则肿了起来。「他在作梦吗?」
睡着的时候眼球在转动就表示睡得很浅,睡得很浅的人容易作梦。
阵内战斗后的睡眠总是十分深沉。
他在奈良和徐志天战斗后足足睡了三天,和徐志达一战转生后也一直睡到今天早上。
他很少会睡得这么浅。
「搞不好他正在做以前的梦,『那个男人』的术也不算什么嘛。」
缘想起阵内和徐志达在黄昏时的战斗。
缘当时也在现场,他一直待在车站屋顶上看着那场战斗。
因为阵内说他不想要徐志达担心把一般人卷进来而影响战斗,所以拜托他施放空间隔离之术。
但是光只是在那边看别人打架实在有点无聊,所以他才送上无人卡车,还把赶到的陈静和徐志天放进空间隔离术里。
「被问到为什么要追求无限的强大力量时你有戚到疑惑,对小孩子也有反应……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吧?」
和美丽五官不搭调的yīn森笑容在缘的脸上扩大。
「注意到自己的记忆被消去了。」
缘有如少女股细嫩的指尖触碰阵内的眉间。
「真是可怜啊,居然不知道自己的记忆被消去了。」
缘眯起金褐sè的眼,小小地动着嘴唇念起咒文。
他想用术一采阵内的梦境,但在他发动术之前——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阵内突然大声吼叫起来。强烈的斗气如冲击波般自全身上下爆发出,把缘打到一旁。
「痛痛痛……搞什么啊?呜哇!」
被打到腰的缘皱起脸,抬头看到正面挥下的巨剑不禁狠狠吓了一跳,大叫出声。
阵内正举起他召唤出的巨剑从正面袭来,带着满脸的狂怒。
「小夜……不准你碰小夜!」
缘在那一刻赶紧以空间栘转术移动到阵内身后,躲过被巨剑劈成两半的惨剧。砰!刀刃撕裂地面。
「他想攻击我吗::」
没打到缘的阵内一边大喊,一边挥舞着巨剑,就像被一大群敌人围住一样。他的右手挥舞着巨剑,左手则像是抱着什么东西似的弯起手肘。
「赶快醒过来啊!」
缘动了动手指,让一记威大强大的雷击打到阵内背上。
「呃!」
阵内呻吟了一声,他放下剑,一边喘着气一边环视四周,眼神和缘交会。
「是缘吗……」
阵内按着额际摇了摇头。似乎有某种痛苦让他眉间出现了深深的皱纹。
「什么叫做『是缘吗乙?你当然可以随意作梦,但是请不要把人卷进你的梦里好吗?我还以为我会死掉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