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跪地。
徐志达握紧双拳,把视线从由纪彦身上栘到由花身上。
由花被放在铺在寺庙腹地正zhōng yāng的毛毯上,从她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鲜红雾气不为强风所动,直直地升上不见星星月亮的漆黑天空。
徐志达一行人已经到了徐皇寄放僵尸魂之枪的寺庙,徐志达母亲.诗织的坟墓也安置在此。这座山麓边的寺庙附近没有住家。
他们五分钟前抵达寺庙。
住持事前已经接到徐皇的联络和说明,他拿出一把用麻布包起来的长枪交给他们,这就是僵尸魂之枪.
这把长枪的枪穗和握柄都是钢黑sè,枪穗部分大幅反转,与其说这是一把长枪,称它是一把戟或许更为适当。枪身上没有铁锈和污渍,但枪穗部分有几条裂缝。
僵尸魂之枪——徐皇在出发之前曾在陈静的车前向徐志达解释过。
「要有极大的兽气才能发动那把枪,现在无法变身的你是没办法发动的,就连陈静和徐志天也只有一半的机率能发动它。」
徐皇就是因为这把僵尸魂之枪才失去了神僵尸的力量。
在和变成吸血鬼的妖术士.加百利一战之时,徐皇只想打倒他而不想杀了他,于是徐皇使用僵尸魂之枪,试着将他的魔力全部消灭,但在激战之中,徐皇无法达成他的心愿,最后,巽所留下来的伤痕和使用僵尸魂之枪时所消耗的jīng力,让徐皇失去了神僵尸的力量。
枪穗上的裂痕就是和巽对战时留下的。
只有拥有强大兽气的人才能发动净化能力,在这样的条件限制下,现在就只有由纪彦能发动了,但他试过之后,仍旧无法发动长枪的净化能力。据说当净化能力发动时,枪身会亮起白sè的光辉——
「这……这表示我救不了由花吗……!」
焦躁和愤怒在由纪彦的脸上交错,他用拳头拍打着地面。
已经没有时间了,由花的身体正不断变化着。
亮丽、触厌柔滑的头发已经长得比她的身高还长,彷若生物般恶心地蠢动着,她的肌肤逐渐暗沉,眉问鲜红的眼也完全打开了。
由于他们抵达寺庙的时候,由花身上的鲜红雾气已经开始飘散,他们只好让由花睡在寺内的腹地里,只要没有用兽气防御的人一碰到雾气,就会立即丧命。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已经把拿出僵尸魂之枪的住持请到别的地方去了。
在乌云密布的深沉黑暗之中,强大的邪恶魔力填满了寺里每个角落。
「我试试看,把长枪借给我!」
「我、我也试试看!」
徐志达和陈雪驱身向前,但由纪彦却把长枪从地面上拔起,用力地摇头。
「这……这是我应该要做的事!你们…不要……插手。」
「现在的情况由不得你这么说!」
发怒的徐志达抓起由纪彦的领口。
「你们退下!」
他被由纪彦以强大的力气推开。
由纪彦一向温和的五官现在变得恐怖狰狞,徐志达被他的表情震住,一动也不能动。
陈雪似乎也是一样。她按住被强风吹起的头发和裙子,注视着由纪彦。
「拜托!僵尸魂之枪!让我拯救由花吧!」
由纪彦高高举起僵尸魂之枪,但僵尸魂之枪没有任何变化。
「你在干嘛啊,你是她爸爸啊,你得做点什么啊!」
徐志达大叫,先前他就已经不断责备由纪彦没有作父亲的资格,他也知道自己说的话一点也不合理,可是心中的焦躁还是让他忍不住大叫出声。
「这就是这个男人没有作人父亲权利的最佳证明。」
徐志达回头看着突如其来的声音来源。
香沙薙桂飘浮在由花正上方五公尺左右的地方。
沐浴在鲜红雾气中的香沙薙右手握着长剑,剑鞘已经不见踪影。
他的白发倒竖,白sè衬衫随着强风翻飞。
「由花再过不久便会成为完全的妖魔,由花自己也接受了这个事实,你们再也无法阻止她了,时间早已经到了。」
「由花接受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香沙薙对怒吼的徐志达冷冷地笑道。
「如果由花还留着她的心,那妖魔完全解放的时机就会延后,因此我进到她心里,对她说了一些话。」
「你这个……!」
「她一直责备着自己,感到非常痛苦,所以我才告诉她,不管你重视谁,你都只能伤害他们而已,只要舍弃掉你的心,不要重视任何人就好了。」
香沙薙降落在由花身边。
「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要对她这么说,为什么要她舍弃自己的心……!」
「这是事实啊,不是吗?忍不住心痛的人就只有一条路可以活下去,那就是舍弃自己的心。」
香沙薙的手上、胸前和脖子上浮现了数根血管。
魔力化作疾风吹起,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