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放在由纪彦肩膀上。
「就算你再怎么觉得自己没有为人父亲的资格,只要你有这份爱女儿的心,你就是她的父亲。不要贬低自己,这样只会让你的妻子更加难过而已。」
徐皇轻拍了由纪彦的肩膀。
「千万不要做一些让死去的妻子伤心的事,那样太悲惨了。」
徐皇嘴角扬起一抹笑,离开寝室。
用手覆住双颊的由纪彦在女儿身边不断哽咽。
沙沙,增强的夜风大幅度地晃动着庭广泽八家里的竹子。
rì落后云朵慢慢增加,快速流动的云覆住满月后随即又飘远。
徐志达和陈雪并肩坐在走廊边,抬头仰望着满月。
徐皇家有个宽广的庭园,里面还有个养着锦鲤的小池塘。
「还是得好好治疗才行,我去拿绷带。」
「啊啊,对喔,我都忘记我受伤了。」
陈雪拿下包在徐志达额头上的绷带,绷带都已经被鲜血染成红sè的了。
由于刚才太慌忙了,根本没有好好治疗伤口,只有用陈静车上的绷带卷上,随便做了应急处理而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伤是妖术造成的,愈合得很慢。
想起自己受了伤后,伤口才开始刺痛。
「请你转向这边,徐志达。」
两个人面对面,陈雪在走廊上立起膝盖,把手放在徐志达双肩上,然后轻轻地吻上伤口。
徐志达闭上眼,陈雪的舌尖触碰着伤口,一阵温暖在额上散开。
以舔舐伤口来疗伤,这是只有白僵尸女xìng能使用的治愈能力。
每当陈雪动一次舌头,刺痛的感觉便逐渐和缓。
过了一分钟之后,痛感已经完全消失,陈雪微笑着说已经没事了。
「谢谢你。」
徐志达报以一个微笑,凝视着陈雪近在眼前的双瞳,她的眼一如往常地平和、温柔。
徐志达抿起嘴,想把他作的一个决定告诉陈雪,不,是试着告诉陈雪说……
「我不会回去的喔。」
在他开口之前,陈雪抢先说了这句话,她的脸就在鼻尖前,所吐出来的每一口气都抚着徐志达的脸。
「拯救由花就由我来,陈雪你待在这很危险,赶快回去。徐志达你一定是要这么说的吧?」
陈雪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怒气,她抬眼看向徐志达。
被看穿了的徐志达抓了抓头,看着徐志达困扰的脸,陈雪不禁笑了。
「不要笑啦。」
「因为徐志达你太好懂了嘛。」
徐志达跟着陈雪一起笑了。
「是喔,原来我很好懂喔。」
「是的,非常好懂哟。」
两人的额头相抵,一起笑着。陈雪的手放在徐志达肩上,徐志达的手放在陈雪腰上。
「我……想救由花。」
「嗯。」
徐志达闭着眼睛说,陈雪也跟着闭上眼睛。
「那个孩子跟我一样,无法控制自己用天生的力量去伤害我们所重视的人……她很痛苦,她在责备自己。」
「嗯。」
「我还有你,你拯救了我,所以这次,我想要拯救那个孩子,因为我知道她有多么痛苦……」
「嗯。」
「我是个笨蛋,而且神僵尸的力量也才回复了一半……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些什么,也许我什么也做不到……」
「嗯。」
「不过我还是想为那个孩子做些什么,我想要尽我最大的力量,拯救那个孩子。」
「嗯。」
两个人一起张开眼睛,夏天的凉风包覆住两人。
「只要你有这份想拯救她的心意就可以了,你的心意一定会化作力量的。」
陈雪很高兴看到徐志达下定决心要拯救由花。
对徐志达而言,拯救由花就等于和自己心里的创伤战斗。
她知道徐志达一直苛责自己杀了母亲这件事。
他已经越过那道创伤,只是还没办法完全释怀。杀害母亲的心理创伤只能用一生的时间去学会放下,因为那道伤痕就是如此地深刻。
陈雪希望她能陪着他走完这一生。
和心理创伤战斗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如果只有孤单一人难免受挫,陈雪希望能在他受伤的时候成为他的支柱。
「我刚刚原本想跟你说太危险了,要你赶快回家……可是我还是做不到。」
徐志达再次闭上双眼。
「只有我一个人的话,什么事也做不成。我希望你能待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守护着你……请你待在我身边。」
陈雪轻轻地把食指抵在徐志达唇前,徐志达惊讶地张开双眼。
「不要说什么守护,不论何时,我都会待在你身边,我会跟你一起走完人生,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守护』和『被守护』,而是『相互扶持』,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