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着无可言喻的孤独。
虽然两个人都具有过人的天分,但他们都不喜欢战斗。他们不想让别人受伤,也不想让自己受伤。不过『广泽八家』还是强迫他们继续战斗。战斗、杀戮、染血,最后他们得到了兽圣的称号。
同是孤儿的两人情同兄妹,而且还同样接受战士的英才教育,两个有着相同孤独的人相互吸引或许是必然的结果。
「我一直不喜欢战斗……每次战斗都让我愈来愈觉得战斗是一件恐怖的事……不过我还是继续战斗……等到我回过神时,战斗已经成为了我逃避的手段。」
和敌人战斗、获胜,一直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但当自己赢过愈多敌人,由纪彦就愈来愈赢不过自己。
天赋的强韧**招致jīng神上的脆弱。
「里花……我背叛了你……」
由纪彦抚着由花的额头低语,由花的五官、头发和眉毛都和母亲很像。
(我啊,希望小宝宝只有眼睛长得像你,由纪彦完美的双眼皮好帅喔,如果是像我的话,就会变成单眼皮,不过就只有眼睛喔,只有眼睛,剩下的部分都像我的话一定会比较可爱。)
里花生前拿着手镜在镜子前比较着她和由纪彦的脸,笑着这么说。
「到底是像谁啊……」
由纪彦还没有认真看过由花的眼睛,在『广泽八家』的时候她湿润的眼睛张开,刚刚从游乐园停车场回来后她也一直睡着,她闭起眼睛时的样子像极了里花。
由纪彦以指腹悄悄抚着由花的眼睑,纸门边传出了敲门声。
「请进。」
由纪彦应门后纸门悄悄地滑开,进来了的是徐皇。
「刚刚我儿子说的话太过分了,不过他没有恶意,请你原谅他。」
徐皇一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别说这种话,徐志达和陈雪说得很对。」
由纪彦摇了摇头。
「小犬和陈雪两个人就是太执着了,有点jīng神洁癖。」
徐皇坐在由纪彦旁边,看着由花的睑。
「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活到这把年纪,孤怜怜的一个人住的话就会很想要有这么可爱的孙子陪在自己身边啊。」
徐皇笑着说。
「陈静她是常来啦,只是她很少带孙子们来,这真的很教人寂寞耶,她都不知道老人最大的兴趣就是看看孙子。」
「是这样吗?」
听徐皇的抱怨,由纪彦也笑开了,过了一会儿。
「你后悔抛下她吗?」
徐皇眯起眼问着由纪彦。
「嗯……我现在很后悔。」
「之所以现在才突然想救女儿……是因为生病吗?」
「什么……?」
听到徐皇说起他从未提及的病情,由纪彦吓了一跳。
「看你的脸sè就知道了,虽然这在本人面前说有些失礼,不过你的印堂发黑,活不久了吧?」
徐皇似乎已将一切看穿,由纪彦坦率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没错,我在看到自己生命的终点后,才第一次发现到我所重视的事物。」
由纪彦每天晚上都在病床上梦见妻子,她在梦里一定会说一句话:「现在还来得及.请你把未来带给由花。」
妻子诚恳的表情和声音不仅加深了他对妻子的罪恶感,也让由纪彦开始思念起女儿。
他的思念rì渐加深。但随着他的思念愈深,病魔的侵蚀也更加剧烈。
香沙薙桂便在这时候出现在病危的由纪彦面前。
对于同意和香沙薙共同战斗的由纪彦而言,香沙薙所提出的入侵『广泽八家』的方法实在过于疯狂。
使用妖魔强行进行攻击,这个手段会卷入许多无辜的人,由纪彦并不希望这么做。
但由纪彦还是答应了,就算他已经拥有『久远之月』,但他所剩的时间并不多。
由花的生命也有限,她只有十二、三年的寿命,她随时有可能结束生命、化作妖魔。
由纪彦告诉自己没有选择手段的时间了,他帮忙香沙莅一起强行攻入『广泽八家』内。即便他已经拜托香沙薙不要拖累太多人,但香沙薙完全听不进去。
「就算是为了由花,我还是没办法阻止那男人的,让这么多人牺牲……我还真是个……不负责任的自我主义者啊……」
由纪彦自虐地笑了笑,他用双手覆住脸。
「只要一和孩子的生死扯上关系,父母这种生物就会不顾一切,我知道这不代表可以加害其它人……可是我没办法责备你。」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我抛弃了女儿、牺牲了别人……尽做些不该做的事,就像徐志达所说的一样,我没有一丝作父亲的资格……」
由纪彦从喉头底处挤出声音,眼底渗出的泪沾满了覆住脸部的双手。
「至少你有试着救你的女儿啊,这份心情是绝对没有错的。」
徐皇站起身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