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
「我那时候,对着里穗说这是什么歪理,我说她从来没有看过由花的双眼,我说如果她被那双眼睛注视,她就绝对说不出这种歪理。」
「怎么可以!」
陈雪责备地说,握痛了徐志达的手。
「由花……由花的眼睛是那么美丽,」
由纪彦苦笑。
「是啊,你说的对,里穗也说了一样的话,她说这个孩子的眼睛很美……可是对那时的我而言,由花刚出生时的赤红双眼给我的印象过于强烈,我只能不断否定里穗,我连里穗抱在怀里的由花都不愿多看一眼。」
「……所以你就把由花交给里穗,逃走了吗?」
徐志达回握陈雪的手,用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说道,徐皇和陈静偷偷看了徐志达一眼。
额头上还包着绷带的徐志达咬着牙瞪着由纪彦。
「你不顾死去妻子的遗愿,把由花交给别人后逃走,然后现在又回来想摆起父亲的架子吗?」
徐志达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她死前带着微笑告诉他,要他过得幸福,由花的母亲。里花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她一定也希望由花能过得幸福,希望丈夫能守护由花,让她过得幸福。
但逃走的由纪彦却践踏了妻子的梦想。
「我没有为人父母的经验,没什么立场可以说话……可是我还是要说,你没有为人父亲的资恪!」
「徐志达。」
徐皇试着制止他。
「从我第一次见到由花开始,就一直觉得她身上的气息好寂寞,是你让她染上这股寂寞的气味的。」
这次换陈雪责备由纪彦。
「有些父母就算再怎么想抱抱自己的孩子,也无法如愿以偿,就像里花那样……对孩子而言也是如此,不论他们多希望自己的父母能抱抱自己,他们也没有父母能拥抱自己。」
陈雪吸了吸鼻子。
徐志达十分了解陈雪的心情,徐志达八岁的时候失去了妈妈,陈雪则在十岁的时候失去了双亲,他很明白失去和自己最亲密的温暖时那种寂寞。
徐志达还有爸爸、姊姊和哥哥,陈雪则有弟弟和代替父母照顾他们的伯父母。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心里就没有创伤,失去亲密的温暖那种厌觉,给人带来的痛苦是无法抹灭的。
「你曾经有过机会能抱抱那个孩子,你也曾经有过机会能带给那个孩子温暖,但你却抛弃了这一切……」
「由花是个体贴的小孩,这应该归功于抚养她长大的里穗,不过那是不够的,她懂得什么叫作寂寞,所以……」
不懂得什么叫作寂寞和悲伤的人,绝对不会为他人着想。
由花有一颗为他人着想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