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念头,干脆先搜寻“横扫千军”新宿主的下落。如果可以找到“横扫千军”,的新主人,说不定就能得到一个可靠的伙伴。说不定。
但却同样一无所获。
这就非常奇怪了。
徐政颐对每个“过手”过的葬法格都有很高的熟悉感,尤其是哥哥曾倚重甚深的“干军万马”,如果还在同样一个城市,徐政颐绝对可以靠着几率格葬法格的帮助,加上与绅士共同建立的第六感,在四十八小时内找到“横扫千军”。
除非,那个浑身恶臭的炒栗子大汉离开了东京。
或是,“横扫千军”落入了别的猎葬师手里。
“长老护法团?”一想到这个可能,徐政颐的眉头就更无法纾解了。
徐政颐原本是个很畅快的人,一旦陷入不适合他的忧郁情绪里,就会像惯于自由的鲸鱼闯进沙漠,只能痛苦摆动在蒸蒸发烫的烈日曝晒中。这些负面的变化不禁让懂事的绅士担心起来。
两天前,徐政颐又回到神谷任职夜班的漫画租书店,睡觉。
连续睡了两天。
“怪怪的,不对劲。一定快要发生什么事了。”徐政颐远远从鬼妖的低语交谈中,得知东京已经进入了鬼妖的特殊警戒时期。
在这种特殊的氛围下,徐政颐借宿的小寺庙已经无法收留陌生人。不仅如此,深夜警车巡逻的频率格外频繁,城市的监视器多了五分之一,而且还在逐渐增加中。在这种高度发展的现代城市中,要避开所有监视器的可能性趋近于零,唯一不引起鬼妖注意的方式就是,低调。低调才是王道。
漫画店二楼,冷气下,一阵复杂的气流过。
脚底下的绅士机警地抬头,徐政颐睡眼惺忪地在沙发上睁开眼睛。
兽拿着一本漫画跟一桶炸鸡,站在徐政颐面前。
“暂时离开东京吧。”兽正色,忠告。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出现在这里的理由还没消失。”徐政颐揉揉眼睛,绅士却继续趴下去睡它的。
……兽这胖子,又更肥了。这样毫无节制地吃下去.迟早又会吃出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烂能力。徐政颐抓抓头,又打了个呵欠。
“我们已经知道你们的身分了。很快,就会出现你应付不了的角色。”兽塞了块鸡翅在嘴里,发出喀喀喀的骨头脆裂声。
“嗯。”徐政颐点点头,伸懒腰。
他想起了那个没说几句话就被兽吃进肚子里的不知名猎葬师。实力的差距,果然严重影响到认识彼此存在的机会。
“恩?”兽皱起眉头。
兽并非将徐政颐当作一个“欠了个人情债尚未还清的家伙”,而是一个“扭转他人生的特殊存在”,所以兽才会站在徐政颐面前,认真地给予忠告。如果徐政颐不领情,兽很清楚后果。
“你会死。”兽瞪眼。明明就可以避免的事,如果硬要发生,毫不值得。
“每个人都会。”徐政颐回避,很期待对话就此结束。
哎,为什么不是可爱的神谷叫我起床,而是这头死肥猪……徐政颐心中嘀咕。
“太快死的话,就不能做你原本想做的事。虽然我对你想做什么不感兴趣……总是有一些蠢蛋自以为可以在这个城市里干些不讨好的勾当。咕噜。”兽将咬碎的骨头连着肉沫一并吞进肚里。
“如果我接受你的建议避开风头,你心里会好过些吧?”徐政颐勉强笑道:“但越是危险,我留在东京的理由就越强。说起来真的是很糟糕,你该不会以为我是那种活得很不痛快,死掉比赖活好的那种人吧?”
“不是。”兽有点难堪的表情,皱眉道:“我们知道你们还有一群同伴,前晚从海上坐船靠岸东京。他们自以为行踪隐密,但再怎么样隐藏,还是骗不过雷达跟卫星拍摄,到了陆地,还有更多的……”
“前天晚上!”徐政颐冲口说出。除了长老护法团,没有别的答案了。
但长老护法团如果真想隐藏行踪,那些可笑的仪器根本就发现不了他们。如果暴露了行踪,唯一的解释就是,长老护法团根本没有隐匿行程的必要。
的确。没有必要。
如果就如传说中形容的那样……
“但那些跟你一样所谓的猎葬师,下场只有一个,不管是不是都和你怀抱一样的目的。徐政颐,你走吧,我没有办法安排什么离开海岸线的小船,或是什么秘密地道。但我相信只要你想走的话,离开这个充满敌意的地方对你不会是难事。”兽眯起眼睛,丢出自己的手机。
徐政颐接住。手机屏幕上面,是自己模糊的相片。喔喔。
兽淡淡说:“你的样子已经是东京最显眼的标靶。我们对用类银下毒的凶手,有上百种你从没听过的残酷刑罚。”又塞了块鸡脖子进嘴,喀喀喀咬了起来。
“例如?”徐政颐将手机丢回给兽。
“电击,直到烧焦起火为止。”兽义眯起眼睛。
“那我还是早点离开东京好了。”徐政颐哈哈一笑,拍拍绅士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