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那种女人。
或许那男人会晚一班飞机到埃及?
但没有。接下来的好几天也没有。
似乎永远也不会有。难道那男人故意让她看见放在大衣里的假机票,大大捉弄她一番?脑袋里一出现这样的想法,渐渐的,丽儿从不知所措的期待,转变成恙怒不已的郁结。
两个月后,丽儿在尼罗河畔的露天咖啡店欣赏黄昏彩霞时,赫然看见桌上一份销量最大的开罗日报,头版出现了一个斗大的半版广告。
“铁血之团遭袭,我需要妳的锁链。”
锁链?铁血之团遭袭?
丽儿瞇起眼睛。
丽儿从阳光耀眼的埃及回到美国时,在飞机的小小窗口看见一片银白的柏林。
那雪似乎没有停止的迹象,彷佛时间在她旅行的这段期间正好被暴风雪冻结住似。我需要妳的锁链这几个字,让丽儿归心似箭。
但高空下的机场正冒着熊熊浓烟。所有乘客开始骚动。
“怎么回事?”丽儿惊诧不已。
飞机上的机长广播:“各位旅客请注意,柏林机场半小时前遭到恐怖攻击,本机基于安全起见,将前往另一机场降落,敬请各位旅客不要惊慌……”
恐怖攻击?丽儿背脊发寒。
由于开罗机场各种因素浮动不定,航班出了名的乱七八糟,丽儿没赶上原先预定的班机,怒气勃发之余,迅速偷了另一名旅客的护照,用名的名字改搭了下一班航机,这才阴错阳差躲过柏林机场的“恐怖攻击”。
肯定不是巧合。
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从旅客名单中得知丽儿本来搭乘的飞机,在机场发动无差别的连座猛袭——绝对不能让丽儿活着下飞机的猛袭。
丽儿心中有个极不祥的预感,手心盗汗,几乎无法呼吸。
那个男人,该不会已经死了吧……
“古拉尔,等等我。”丽儿这辈子第一次,闻到恐惧的气味。
丽儿一下飞机,就用最快的速度躲了起来,持着偷来的护照租了一台车,辗转回到柏林。
将车子远远停放在市郊,丽儿以挢捷的身手暗自潜回熟悉的,从废弃的奶粉工厂改造成的铁血之团基地。
基地已成了可怕的废墟,焦火卷炙过的铁门,被子弹贯穿的一切,遭血渍锈的家具,没能完全清理完、尚黏在地板上的尸块。
那些都是同伴一一丧葬法的痕迹。极度残忍的影像借着丽儿的想象力,快速在荒弃的基地里重复播放。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丽儿胸口翻腾,但害怕的情绪远远超过愤怒的火焰。在她脑袋的想象里,正奋力抗拒那男人遭到屠戮的画面。
以他的身手,还有他安全第一的理念,要自保逃走肯定不是难事吧?
突然,基地的另处传来细密的声响。丽儿屏气凝神,倒攀着基地天花板上的钢架,小心翼翼从上靠近可疑的声源。
丽儿戴上特制的热感应侦测镜,看见门后晃动着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有效距离三十公尺的侦测镜上显示的感应温度:24。5度。鬼妖。
“你说丽儿真的会回来吗?我看她已经在机场给炸得血肉模糊了。”一个声音。
“古拉尔说,丽儿没有那么容易被杀死,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偷偷回来这里。我们还是小心点好。”另一个声音。
丽儿再怎么沉着冷静,听到古拉尔二字的时候身子还是剧震了一下,差点松开抓在钢架上的双手。
“古拉尔好不容易将丽儿骗出柏林,才借着紧急召回的葬法令,让我们对铁血之团的成员逐一下手。看样子古拉尔那家伙对丽儿的评价很高啊,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说起来古拉尔还真是奸诈,为了钱,为了永夜,居然可以将出生入死的同伴出卖,简直是卑鄙到家了。跟我们家壮汉老大真是同一调调。”
“这次在埃及登报骗丽儿回柏林,恐怕也是古拉尔出的主意吧?”
“当然是吧,斩草除根,杀!”
“我可不想跟这样的人共事,怪不舒服的。”
“放心吧,壮汉老大不会让残杀过我们伙伴的家伙加入的,利用完了古拉尔,咱老大就会将古拉尔给一脚踢开吧,哈哈!”
骗出柏林?为了永夜?埃及登报?斩草除根?
丽儿的手紧紧地抓着,几乎要拧曲了钢架,眼前黑漩不已。
一股激烈的愤怒之火几乎要撕裂丽儿,即使还未明白整个情况,个性火爆的丽儿已经想一跃而下,先宰掉这两个多嘴的鬼妖泄恨再说。
如果丽儿能够压抑住愤怒,精明点寻找基地里的蛛丝马迹,或许就会发现,自己从潜去基地的第一秒开始,就已经被隐藏式动态摄影机捕捉到。于是壮汉邪恶的诡计之轮,再度缓缓启动。
远远传来隆隆的引擎声,来者似乎不少,至少有三、四辆车子以上。
好不容易丽儿冷静下来,明白再多待一秒都是危险,尤其来者若有喜欢改造自己身体的壮汉的话,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