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书上的数学式子跟三角图形,唯一可辨识的反应,就是手里抓着一罐喝到一半的可尔必思,摇了摇,用咬到快烂掉的吸管勉强啜了一口。算是答案?
徐政颐注意到柜台后,有一台简单的塑料打火机。
“有没有火,借一下?”徐政颐愁眉苦脸,却没有从怀中拿出香烟,只是伸出手。
没有习惯抬起头的李晨曦同学,果然只是拿起打火机,下意识地平举,点火。
徐政颐的手指靠近打火机上的廉价火焰,一个凝神。
“啊!怎么会这样!”徐政颐大叫,手指冒火。
李晨曦吲学一个大惊,转头看见徐政颐捧着“着火”了的右手食指,惊惶失措地猛甩。
猛甩,可是那卷上手指的火焰却没有平息的迹象,反而扩大到整个手掌,将血肉包困在红到发青的火里。
李晨曦同学没有多花一秒钟在呆看上,她果断地拿起角落的灭火器,想拔开拉掣,却因为灭火器太久没有使用,拉掣拴得特紧,李晨曦同学一时打将不开。
这女孩子,百分之百吓坏了。
“快拿刀来!把我的手砍掉!不然这火爬过来就糟糕啦!”徐政颐五官扭曲,语气痛苦,左手抓住右手上臂,将着火的右手递到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李晨曦同学面前。
砍掉?李晨曦呆住。
“要不然就吹一下!吹一下!”徐政颐痛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当然是假的。
吹?吹一下?李晨曦吓坏归吓坏,却没有浪费时间在理解徐政颐毫无逻辑可言的荒谬要求上,拿起可尔必思就往徐政颐的火掌上倒下。
当然没用。
乌家的火炎掌如果可以被区区可尔必思给浇熄,那也甭混了。
“我叫你吹一下!吹一下就比较不痛了!”徐政颐痛到膝盖都弯了,浑身大汗。蛇抬头看着耍白烂的主人,眼睛里塞满了问号。
李晨曦六神无主,只好依言往徐政颐的火掌一吹。
熄了。
李晨曦愣住。
徐政颐也愣住。
蛇的鼻孔则不屑地喷气。
“你……你是怎么办到的?”徐政颐抢先开口,语气错愕到翻掉。
“……”李晨曦怎么可能知道。
明明就是徐政颐要她吹一口气,莫名其妙地,火就这样熄了。
这一口妙到毫颠的气,让李晨曦完全忘记徐政颐的手是怎么被打火机给烧起来的。
“看起来完全没事耶!”徐政颐赞叹不已地看着没有损伤的右手,左翻,右翻,上看,下看。竟是一点烧烫伤的痕迹都没有。废话。
李晨曦的眼神充满要葬法的困惑,脖子都歪了。但随即醒悟似的,猛然低头,专注在她的数学参考书上。
徐政颐笑笑,不以为意。
都已经做到这样了。在女孩应该异常好奇的时候,却极度压抑的冷若冰山,一定有某种欲擒故纵的恋爱暗潮在。不可能毫无感觉的,是吧?
“刚刚真是多谢了。”徐政颐甩甩手,一脸逃过一劫的庆幸。
即使李晨曦画在参考书上的笔没有颤抖,鸟拉拉却听见李晨曦的心还在剧烈跳动,根本没有平复。李晨曦在想什么呢?在想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着火?还是表演魔术?还是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只要有心,人人都可以看见的幻觉?
无论如何,所谓的神秘感,应该已经种在李晨曦对自己的印象了吧!?
“欢乐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又到了时间说掰掰全文阅读。下次我不小心着火了,再请你帮个忙。”徐政颐笑嘻嘻地,露出一口白痴的牙齿。
徐政颐离去。
冷冷清清的大街上。
”我好像不够强呢。”徐政颐不知怎地,想起了那只几乎将自己的脸砸碎的刃球,有感而发。
“嘶。”蛇应了声。
”应该跟哥一样,找个变强的怪招?”徐政颐看着蛇。
“嘶。”蛇。
三分钟后,李晨曦终于抬起头。
李晨曦走到店门口往外一探,确定徐政颐的身影越走越远后,才将手挪到柜台后的计算机上,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人体自燃”四个字。
有一种人,叫做英雄。
英雄,始终不是从众的。
必定背负着某种包袱,并从困难的步伐中照见昂藏的勇气。
凌晨两点二十一分。
徐圣轩坐在大货柜车的铁皮盖上,两腿盘坐,闭目养神。
在那疯狂的一夜,香港不知名的地铁月台上他失去了猎捕葬法格的右手。
但却不碍他攫取葬法格。
徐圣轩另辟蹊径,练就了更快速的猎葬法方式……“吃了它”。
借着苦练,徐圣轩能够像蛇一样,将下颚的六块骨骼松却,肌肉贲然扩张,露出足以噬食葬法格的巨嘴。至于更重要的部分:融炼异种葬法格,则是徐圣轩苦思、推敲、不断琢磨后的“独创”。
爷爷徐练在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