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醒完全丧失斗志的弟弟。
胡求突然笑了起来。
徐练再也忍受不住,充满杀意地看着胡求。但胡求完全不加理会。
“真感人。其实你们的爷爷早已在你们之间做了选择,难道你们都看不出来吗?”胡求说。
虽是恶意的提醒,但事实的确如此。
十八年至今的记忆,快速在徐政颐脑中自动重点格放。
从小,爷爷对哥哥严厉教导,动辄拳打脚踢,对自己却毫无节制地放纵。
哥哥偷偷带自己出去玩,爷爷从来只处罚偷懒的哥,却对贪玩的自己视若无睹。
自己每天夜里勤练吉他、跟独脚大叔在街头驻唱,爷爷也没说过什么,就连象征性叮嘱自己不要荒废了功夫与猎葬法术,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原来,爷爷对自己投注的,并非一种叫做“爱”的情感。
而是计划性的毁灭。。
“我担任过五次的祝贺者,常常见到这样的情景。越希望弱者认真向自己动手的那个人,其实只是想借由弱者针对自己的杀意,解除自己最后杀死弱者的罪恶感罢了。”胡求看着怒气勃发的徐圣轩,“那便是,你哥哥对你最后的爱。”
胡求一番话,将徐政颐从无法自拔、颠覆背反的记忆中唤醒。
徐政颐看着徐圣轩。
他很清楚,自己与哥哥之间的差异。
若自己是爷爷要从这两个兄弟之间选一个“够资格”活下来,成为猎葬师的后继者,想当然尔,一定是像哥哥这样的凛凛大汉吧。
突然之间,他发觉自己内心深处,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
因为哥。
“爷爷,我能够理解。”徐政颐深深吸了一口气:“你的决定并没有错。哥哥才是应该活下来的那个人。任何人都会这样决定。”
徐练没有回应,他脸上的肌肉与神经甚至没有任何牵动。
徐政颐吐出一口浊气,看着从小与自己腻在一起的哥。
那个会叫他脱光衣服跳下黑龙江的那个哥。
那个会叫他独自杀死鬼妖,否则就要杀死他第二次的那个哥。”清醒点!想想你的吉他,换上葬法格跟我作战!”徐圣轩暴吼。
徐政颐一愣。
吉他?
“徐政颐,弹吉他很快乐吧?”徐圣轩睡眼惺忪,打了个呵欠。
“是啊,没有比这个更爽的事了。”徐政颐拨拨头发,嘻嘻笑说:“我留这长头发,就是因为每个超厉害的摇滚吉他手都留长发,总有一天,我们组个band世界巡回演唱,一边挑掉世界各地的鬼妖。”
“要记住你现在的快乐,无论如何都要坚持拥有这份快乐,知道吗?”徐圣轩慵懒地用脚趾挑了一块湿毛巾擦脸,然后就这么放在脸上消暑。
“那是当然的啊。”徐政颐想当然尔。
无论如何,都要坚持拥有这份快乐?
徐政颐单膝跪在地上,伸手按住蛇的后颈,四周围空气缓缓震动,某种能量正在无形的世界里晕开,然后穿附在自己身上,与灵魂结合为一。
蛇哀伤地看着他的主人,徐圣轩。
徐圣轩不发一语,只是等待弟弟慢条斯理将葬法格“横扫千军”换上。
”不愿意使用葬法格对弟弟痛下杀手吗?”郝战心叹,这情形就跟当年他与姊姊厮杀时一样,他也放弃使用葬法格。因为根本不需要。
“横扫千军,不错嘛。”胡求道。真正的场面才正要开始。
徐政颐睁开眼睛,脸颊上的泪痕已干,眼神归于平静。
“想通了吗?”徐圣轩握拳。
“嗯。我决定当一个吉他手。”徐政颐站起。
语毕,两人慢慢侧移踏步,对看,寻找最佳的出手时机。
徐圣轩摆出拳击预备姿势,上身弓起,脚微踮,偶尔轻轻跳跃。
徐政颐则将气沉到脚底,越踏越缓慢。
月台四角,四人也全神贯注监视酝酿杀意的两兄弟。
尽管徐政颐身上的“横扫千军”缓缓流泄出不容轻侮的霸气,但相较于天生英雄、个头魁梧的徐圣轩,还是逊上三筹。
蛇浑身发抖,毫无头绪地在两人的步伐中游走。
两人同时大喝,冲向彼此!
月台中心拳影交加,空气中响起一连串的爆裂小全文阅读。
“喝!”徐政颐拔身而起。
徐政颐连续四个干净俐落的连环侧踢,全被徐圣轩以快上毫厘的速度躲开,更在模糊、一闪即逝的缝隙中回敬了三拳。
论速度,徐政颐可是比徐圣轩还要快上一截,但此时却被足以击倒世界重量级拳王的快拳削中,身了一个不平衡。
碰。
徐政颐摔倒,却一沾上地面就弹起,敏捷地躲开徐圣轩追击的下压拳。
徐圣轩的拳何其猛烈,还未修整的地板顿时碎裂,整个拳头没入。
“别小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