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存粮有关,偶而会去打柏青哥娱乐,决不在外头逗留太久,也不见他工作,活动的区域不会超过这个社区一公里。不晓得在低调什么。
第十五天,晚上李肆在某个街角跟丢了突然加速转弯的大井。
“不是吧?好端端怎么会跟丢了?”张叁在手机里责备李肆。
“我也不知道啊,我不敢跟太近,结果一下子就不见了。”李肆恍恍惚惚地说,好像还没清醒。
“不好的预兆。”桑树爱不安。
当天晚上,这个社区第二十五个小孩失踪了。
而管理员室与社区监视器的画面全都缺乏大井先生的身影时,606室的天花板却出现了有人活动的细碎声响,跟隐隐约约的、某种令人焦躁的不寻常动静。
大井先生,竟无声无息地回房间。
晚上十一点。
“怎办?要报警吗?”张叁走来走去,牙齿啃着拳头。
李肆一脸愧色,看着桑树爱蹲在地上。
桑树爱正专注研究这栋大楼的空间设计图,跟这个社区的监视器动线。
他用七种颜色的荧光笔在图上试图勾勒出大井可能的……与常理下不可能的路线,表情越来越严肃。
“这家伙不是人,是妖怪。”桑树爱对大井的路线做出最后判断,那种路线之所以可能,必须拥有三倍于常人的肌力跟数倍于常人的平衡感才能办到。
“桑树爱,要立刻报警吗?”张叁焦躁起来。
“但就算拥有这样的体力条件,又为什么要从那种诡异的困难路线,攀爬回位于大厦七楼的房间?”桑树爱补充,喃喃自语。
“我问你要不要报警!”张叁愤怒,揪起桑树爱的领口。
这一剧烈拉扯,桑树爱的眼镜掉在地上。
李肆霍然站起,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冷静点张叁。”桑树爱笃定的眼神:“如果是我猜想的状况,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要是打电话报警,就算警察来了,大井百分之百可以逃走,然后在另一个社区继续犯案……他有这样的条件。”
张叁放下桑树爱,颓然坐下。
“忍耐点,下次大井出门,我们闯进去他房间看一看。”桑树爱捡起掉在地上的眼镜。
隔天晚上,大井在晚上九点出门。
“目标在哪里?做什么?”桑树爱拿着手机。
“在巷口的便利商店,已经进去了三分钟。”李肆回报:“上次他进去了十一分钟,对要喝什么饮料有些犹豫不决。根据统计,目标有七成机会购物完后会去柏青哥。”
“那我们要行动啰。”桑树爱结束通讯。
张叁与桑树爱于是趁机侵入大井家,拿着从管理员处得来的钥匙却打将不开。大井自己换了新锁。
“怎办?”张叁。
“计划b。”桑树爱。
在不能硬破坏门锁进房的状况下,身为田径校队队长的张叁只好抛下书生典型的桑树爱,背着工具箱,毛手毛脚地从楼下窗户硬攀上去。
大井家的窗户理所当然上锁,但房间的灯光不算昏暗,虽然没人在家,但电视仍开着,综艺节目欢乐的声音充斥了十五坪大的空间。
“还可以吧?”桑树爱拿着对讲机。
“脚踏得很稳,没问题。”张叁试着从窗帘缝里窥伺屋里的一切。
“怎么?有什么发现?”桑树爱反而紧张起来。
“没什么东西……其实也看不到什么东西。要打破窗户进去,假装遭小偷吗?”张叁瞇着眼睛,跃跃欲试。
“你疯了吗?”桑树爱瞪大眼睛,说:“按照原定计划。”
张叁仔细寻找不起眼的玻璃角落,拿起电钻弄出一个筷子半径大的孔,然后用橡胶吸管将残留在窗缘的玻璃粉末抽出来,免得被发现。
此时,手机响了。
“目标提早折返,快撤退。”李肆急促的声音。
桑树爱一惊,拿起对讲机。
“张叁,目标折返!撤退!”桑树爱。
“不,快好了。”张叁开始在窗户边角的小孔安装针孔摄影机。
“李肆,还有多久目标抵达!”桑树爱紧张不已。
“他很接近我,我要挂了!”李肆气喘吁吁的声音。
桑树爱大惊,打开窗户,看着张叁踩在七楼的高空墙垣上手忙脚乱,再看看楼下……
大井面无表情提着两只塑料袋,低着头,正快速穿过管理员室,走到庭园。
“张叁!”桑树爱冷汗直流,心急如焚。
“别吵,快好了。”张叁坚持,专注在手指上的小玩意儿。
大井从没有进过电梯,总是从另一头的楼梯通行。
桑树爱深呼吸,紧握拳头,吐出一口气。
“张叁,我再给你三分钟,你再不下来,我只好做鬼找你。”
桑树爱挂掉手机。
阴暗的楼梯间。
桑树爱戴着耳机,吹着口哨